然自若地将围在他榻边的人挨个问候了一遍,连自己身边侍候的小厮方兆都没放过。
嘉川见状觉得好笑,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隔着空气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你,堵我的话总是一套接着一套。”
陆淮序心安理得地受了她的夸赞,躺在榻上由着大夫来查看伤口。
宋时窈许是后怕,见不得那些血腥,站在房中看陆淮序宽衣解带更不合适,便跟着孟知寻退了出来。
孟知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窈窈,你怎么还是愁眉不展?阿序已经醒来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宋时窈扯了一抹笑,又颔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些什么:“嗯,不会有事的。”
嘴上虽是如此说,可宋时窈心中却是一沉。
这两日,她联想起一些事情,前世今生已然多了不少变化,那未来是不是也会逐渐脱离她记忆中的认知。
前世的陆淮序从定州回来不过一月便外派边城,根本不曾遭此劫难,可如今……
宋时窈不敢细想下去,在今生的时间线上,自己是其中唯一的例外,仅是些微改变便造成了这样的发展,不论是冯嬷嬷还是陆淮序,他们的遭遇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甚至是因自己而起。
那往后,更是难以定论。
变数。
她最讨厌这两个字。
宋时窈的脸色冷冽苍白,周围虽有不少人,可她依旧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在魏家度过的那些日子,无助,彷徨,前路未卜。
只剩她一人,所有的反抗挣扎在命运的洪流面前不过蚍蜉撼树,痴心妄想。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能得偿所愿,还是将事态引向更糟糕的结局。
宋时窈不知道,没有人会知道。
“窈窈?”
孟知寻不知说了些什么,见她良久没有回声,转头才发觉宋时窈脸色不好。
“你……究竟怎么了,介意和我说说吗?”
宋时窈摇了摇头:“我没事,应该是最近太累了。”
孟知寻也不强求,宽慰道:“如果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窈窈可以来找我说说,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你能有个人倾诉也是好的。”
“谢谢。”宋时窈莞尔,又想起什么,颇为歉疚,“对了,我原以为知寻姐姐来京城,是因为与陆淮序定了婚事,从前一直有所误会,真的很对不起,没给知寻姐姐造成什么困扰吧?”
孟知寻对此并不在意,音色轻柔:“你不需要感到抱歉,对我而言,不会有什么困扰,有困扰的该是阿序才对,他前段日子肉眼可见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