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与自责中。
陆淮序沉默片刻,才缓声开口:“窈窈,你不必自责。冯嬷嬷的事如果不是你发现,她现在还要忍着病痛在宋府做事,可如今,已有了最妥帖的安排。至于我……”
他顿了顿,又轻笑着接上:“你更无需愧疚,这一剑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被无端牵连,我很抱歉。”
宋时窈回过神,略微讶然:“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陆淮序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说道:“窈窈,你无意中促成的这一切已是最好的结果,不用介怀。”
他对行刺之事闭口不提,但刚才那抹笑宋时窈却品出几分胸有成竹的意味。
也是,陆淮序在大事方面从不含糊,她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是与朝中相争有关,她更帮不上忙,便也不再细问。
陆淮序今日的这些话是在宽慰她,宋时窈听得出来,但心中的那道坎并没那么好跨过去。
沉默良久,宋时窈知晓他的目光正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深沉,炽热。
她终于开口,语气轻渺:“陆淮序,你活了这么些年,有什么遗憾吗?”
房中很静,静得宋时窈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陆淮序先是思考了片刻,才一字一顿地回答,表情很是认真:“我的遗憾,是没能保护好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