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还能假惺惺地找到自己,送她解药做交易。
宋时窈捏紧了拳,指甲扣进掌心留下极深的月牙痕迹。
她上辈子至死都没怀疑过他,包括这辈子到现在,对于父母的中毒,她疑心过很多人,唯独紧要时刻伸出援手的魏然。
堂堂清远侯,名门世家,居然能做出这么卑鄙的行径。
没人能想到。
这样的人,昨日居然还敢冠冕堂皇地上门提亲,他怎么敢?!
今天宋父一纸奏折多少也是受了昨日提亲的刺激,魏然,不可再放任自流。
根据春桃打探与宋母透露的消息,宋时窈终于拼凑出了这个两世未解的真相。
所有人都知道,一年前,魏然因身中奇毒震惊京城,无人可知无人可解,幸得一无名神医相救。
但这仅仅只是魏然想让旁人知道的真相,实则在背后藏了诸多阴谋手段,毒是他自己寻来服下,神医更是早就安排好的人。
上辈子,当这毒后来又出现在宋府时,作为上一个受害者的魏然,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他以身入局,用苦肉计撒了场弥天大谎。
这辈子,宋时窈因或有心或无意的意外躲开了他落下的棋子,还被宋父顺藤查下去查出了背后藏着的魏然。
其中最为关键的人证,便是魏然身边的丫鬟——红玉。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宋时窈有些恍惚,她对红玉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个潮湿的雨天,哆嗦着手,壮起胆子解她腰带的人。
前世今生,都只是匆匆一瞥,可宋时窈却勾画出了她的样貌,那张娇弱的脸浮现在脑海中的瞬间,她忽然发觉,红玉的那张脸竟与绿竹有五分相像。
一问才知,这两人却是同胞姐妹,一道被人牙子卖入魏家当差,被魏然相中后一人留在身边一人送进宋家。难怪宋时窈见绿竹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眼熟,原来是这个渊源。
魏然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清远侯府的所有人瞬间慌了神,大儿子躺在床上昏迷生死未卜,二儿子勉强有些出息却自毁前程。
魏老夫人听说这个消息后当即就晕了过去,偌大的侯府兵荒马乱,人心惶惶。
偏生作为主角的魏然依旧坦然从容,被关在殿中安分地阖眸养神,似乎外界的一切嘈杂风雨都与他无关。
是夜,天幕漆黑一片,深得望不见边际,瞧不见半点星星的影子,连月色都被浓云遮挡。
魏然挪到窗前,仰头,深远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阻隔,直直投向天宇末处。无尽的黑压在身上,他却有难以言喻的释然,仿佛所有的负担全部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