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宋时窈。
孟知寻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脊骨,语气轻柔:“怎么会呢,窈窈一定会觉得,我们安乐是个很勇敢的人。”
“可是……可是……”
孟知寻柔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没有可是,就算你去问窈窈,她也会给你同样的回答。喜欢一个人,没有对不起谁,也从来不丢人。”
似乎终于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安乐揪着心口处的衣物,彻底将头埋进孟知寻的怀中,如释重负地大哭一场。
“我真的喜欢了他好多年。”安乐边说边哭诉,好像要把这些年埋在心中的感情全部宣泄出来,“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孟知寻耐心地听着:“嗯,我们安乐能坦坦荡荡地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勇敢。”
可所有的一切已成过去,她与魏然,无缘无份,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不为所知的一厢情愿。
“我,再也不要喜欢魏然了。”
在那天伤心透顶的啜泣声中,安乐终于给自己这段暗中固执多年的感情亲手写上了结局。
*
因安乐与孟知寻特意瞒着,宋时窈对此一无所知。于她而言,前世所有悲剧的源头已被成功铲除,心中跨不过去的坎在魏然离京这日轰然塌陷为平地。
父母兄长皆在,这些阴谋之事自然轮不到她来操心,她这辈子只需要快乐无忧地做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宋府小娘子就够了。
魏然的事情虽已了无悬念,可宋时窈面前还摆着另一件棘手的问题——陆淮序。
自那天晚上他醉酒翻窗表明心思后,宋时窈已经有几天没见到他,她曾拐弯抹角地问过父亲,但宋父睨了她一眼不答。
反而是旁边的宋母开口:“窈窈,你觉得淮序这孩子怎么样?”
宋时窈不明白其中含义,只含糊其辞:“他不就那样吗?人还不错。”
宋父宋母得到这个回答对视一眼,才告诉她:“淮序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再过两日才能得闲。”
宋时窈若有所思地轻“哦”一声,陆淮序原来是忙于公务啊,她还以为他那天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呢。
她前些天瞒着宋时谦把小白从国公府接了回来,偷偷养在自己院子里,导致她现在去国公府找陆淮序都没有合适的借口。
不过,宋时窈好像忘了,从前她去国公府跟进自己家门一样,从来都没找过什么借口,现在不想出一个正当的理由,反而觉得不自在。
如此想着,宋时窈忍不住戳了戳趴在桌上晒肚皮的小白,嘴里嘟囔着:“早知如此,就该让你一直缠着陆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