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呀。我们家横遭变故,我出不去,可你也没来找我,后来你就走了,我们再也没见过。”
她说得很认真,仿佛在描述一件真实发生的事情。陆淮序先是不解,而后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看向她的目光中滑过些许震惊。
“窈窈,你说的,是什么变故?”
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宋时窈眨眼,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可一动就忘了陆淮序刚才的问题,脑袋迟缓,又自顾自说道:“陆淮序,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身边没有人,又不敢给爹娘说。她们欺负我,我也试过反抗,可是在那里没有人帮我,我没有她们厉害,只能一个人受着。”
“那里……”陆淮序听着,喉间有些干涩,略微艰难地开口,“是哪里?”
宋时窈像是听不进他的话,没有回答:“我对不起春桃,她跟着我受了很多苦,银杏也是。可后来我知道她是你专门送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起码,还有人记得我,还有人会帮我。”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陆淮序也不再问,只静静地听,擦干她眼角时而落下的泪。
宋时窈终于能把这么些年所有的委屈一吐为快,心里终于放松,最后,几近喟叹道:“陆淮序,你知道么,江底好冷。”
江底。
陆淮序似乎又被记忆中元和十九年的冷风吹得痛彻心扉,这短短几句话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今生的宋时窈顺风顺水,吃过最多的苦就是每逢生病时被迫喝下的药,她不可能会说出这些话。
可如果是前世的宋时窈呢?
经历过前世起起落落的她,在绝望与痛苦中沉江而亡,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的生活,更比任何人都想要逃离魏然。
所以她对魏然的态度才会唯恐避之不及,才会提前知道宋父宋母的中毒,才会毫不犹豫地救下银杏。
陆淮序掌心贴在她的脸上,缓缓摩挲 ,心中似如刀割,疼到近乎麻木。
“窈窈……”
原来,不止是他,他的窈窈也有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那些痛苦挣扎,她全都记在心里,独自一人消化承受。
拼凑出真相的瞬间,陆淮序忽然想通了之前的那些疑惑——
宋时窈在徐蓁生辰宴上喝醉的那天,她看着他说的那些话,大概是想起了上辈子,尽管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在暗中见过她。
她与自己提及前世今生话题的那天晚上 ,并非是发现了他的什么异样,而是在说她自己。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不止是他,她也在用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