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愣怔着丝毫不察。
良久,或许是被狂风迷了眼,宋时窈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混着笔尖的墨滴氤氲出边缘浓淡相宜的墨色。
宋时窈终于回神,擦掉眼泪,把染上泪痕的宣纸折了几道喂了火舌。
书信写罢,待墨迹干后她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中,递给银杏。
魏然去边关前曾告诉过她,在她身边特意留了个叫孙涛的侍卫,此人只听命于魏然,若在府中有什么事,可以放心地找他。
从前宋时窈没信过,在清远侯府除了春桃和后来慢慢了解的银杏,她信不过任何人。
但现在自己已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宋时窈只能让银杏带上信去找这个人,让他想法子带银杏出去,把信亲手交到阿娘手上。
屋外风雪只在早晨见小,到了晌午,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在地上盖了厚厚一层。
宋时窈轻呼出一口气,立刻便见空气中水雾翻腾,明日便到上元节了,却还是这样冷。
关于上元节,宋时窈有不少回忆,记忆中的她无一例外,全都洋溢着笑,不论是猜灯谜跟陆淮序针锋相对,还是缠着阿娘要她亲手给自己做儿时的兔儿灯,她都开心。
不过也是,那个年纪的宋时窈,人生的大起大落挫折磨难都没经历过,成天的烦忧不过是怎么才能斗得过陆淮序,若她都不开心还有谁会开心呢。
记忆中的片段被一点点翻起,漫天飞雪下,宋时窈不由弯起了唇角。
但这抹笑意没有留存太久,宋时窈就听到小院外传来一阵来者不善的声音,她与春桃对视一眼,春桃明了,快步上前查看。
等春桃走到院外,刚刚离开宋时窈的视线,便被来人一脚踹到心窝,瞬间倒在地上,宋时窈只能听得春桃的一声痛呼。
她拧紧眉,匆匆地就要去扶,却看见方氏领着七八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拦住了宋时窈的去路。
“大嫂这是在做这么?”宋时窈质问道。
方氏什么都没有解释,抬掌一挥,“啪”的一声清脆响起,耳光猝不及防地落在宋时窈脸上。
宋时窈大病未愈,根本来不及躲,只能硬生生挨了下来。
她皮肉细嫩,几乎是瞬间,那张冷白的面上就泛上了红色的巴掌印,瞧着分外显眼。
“你个贱人!”方氏不顾所谓端庄,破口大骂,“当真是我们清远侯府的克星,先是克死我小叔,现在居然还敢跟外面的野男人私通勾结,败坏清远侯府的清誉名声!”
宋时窈脸上火辣辣地疼,差点疼得落下眼泪,但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梗着脖子不肯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