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会有麻木的那一天,习以为常就不会那么在乎它了。”
江白不以为然,人哪有可能适应痛苦,无非是没有办法只能忍受了。
她也累了,趴在祁聿床边上,看着外面的雨打在窗户上,像上帝泼下来的一盆水。因为还开着黯淡的照明小灯,勉强能看见屋外被吹打得弯了腰的树。她记得江诚明就负责修减这些断枝断树,明天一定会让他累死。
想到这儿,她很突兀地问了祁聿一个问题:“祁先生,我早就听大伯说过你想要一个继承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可能是他正袒露伤口,江白觉得此刻是她最能听到真话的时候。
祁聿看着床侧的小朋友,她穿着睡衣上来的,黄色的珊瑚绒睡裙背后有两只兔耳朵,她躲在墙后偷看的那一刻祁聿就注意到了,但他实在没力气叫她离开。
他是自尊心强的人,若不是痛到极点了,在明知这种肢体幻痛不可治疗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叫医生的,毕竟之前也试过针灸了,微乎其微的效果,甚至有时候像是一种心里安抚剂。一点点堆积的疼痛到达一个极点后就会像在脑子里炸烟花,头晕目眩,但其实不过是憋气久了后的半昏半醒的状态,所以他静静看着她忙碌了那么久,在有了一点力气后想赶她走。
但是疼痛逐渐退去,往日骨头里的阴冷此时都只算得上是不痛不痒,他甚至觉得是江白在这里所以疼痛才远去。
听着她讲话,身体逐渐恢复到平静。
为什么收养她?祁聿试图脱开那些算计想点当初生出这个念头时最真实的想法。
“我母亲是在去年的冬天去世的,她生前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生我时身体就遭了罪,隔了很多年还是想再要一个孩子,于是怀了我弟弟。可惜他出生就被查出先天心脏病,心脏杂音,没有具体的诊断,身子也一直很虚弱,我母亲就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听进去医生的话,高龄妊娠。”他低沉平和地讲述。
“后来她领养了诺拉,说是养只小猫权当给自己圆一个女儿梦。”祁聿顿了顿。
“我外祖父参加葬礼的那天头发已经白完了,他只有一个女儿,我就在想,我是祁家的继承人,那谁是他的子孙,这么多年我受着祁家的培养,竟然鲜少和他相见。”
祁聿幽深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收养你,就当圆我母亲最后一个愿望,也让外祖父外祖母余生有所欢喜。”
第19章 嫂嫂 婚约
台风十天, 康复师和医生全程住在了庄园,江白再也没有冒冒失失去祁聿的房间,只有在台风眼经过的那几日江白看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