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没有权利替谁拒绝,但同样没有权利归还他的心意,她将珠串放进老太太手心里,脑子拐了个弯儿:“哥哥知道江青这边佛教文化浓郁,特意准备的,您不要拂了他的好意,他是希望我们一家人余生平平安安。”
“您不是也相信传承的东西会有几分灵性吗?去年波折太多,就留着让它庇佑我们江家。”
四伯母眼睛闪烁,嘴角止不住上扬:“小白这话说的多好听啊,您就留着。”
“既然这样,我也备份回礼,到时候你替我带去。”奶奶拍拍江白的手背。
叶涓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过年叫小辈出了风头,她来吃这顿饭就像是上赶着找屎吃。
因为一家人还要一起吃饭,奶奶看着局促的江诚明和叶涓也没有提起什么不堪的事,只是让大家都高高兴兴地上桌。
晚饭后所有人都留在客厅看看电视、聊聊家常,只有江诚明和叶涓心如火烧实在呆不下去,迫切得早早告辞,奶奶摆摆手同意,顺口让江白下去送送他们俩。
有些话在一家人面前没有空隙说,私底下就能问得清清楚楚。
江白将两人送进电梯,她声音平和,面上却是多了几分冷冽:“大伯母,年前我就跟奶奶说过不会再借你们家一分钱,到现在你都没有把钱打回原有的卡上,如果你再拖,我就不止要求你还本金,还要跟你算算利息了。”
“那是老太太借我儿子读书的,她都说了三个月,现在还差两个月!”
声音回荡在电梯里简直刺耳。
“奶奶心善,替我要钱她左右为难不好做,我当然不会去找她要。但是白字黑字写过借据,转账流水清清楚楚,我可以随便找个律师要回本金和利息,上了江青人民法庭,你们在我姑妈伯伯面前还能有脸吗?”江白早在南城领会了叶涓的厚脸皮,这下也是捏着他俩的七寸。
江诚明听到这话,肘了一下叶涓:“什么时候的事,卡里又不是没钱,你怎么不早点办好?”
叶涓瞪着江诚明欲言又止,最后碍于没多少的文化不知道江白话中真假,憋闷出一句:“年后银行上班了就给你转回去。”
“那我就不送了,两位好走!”
江白霎时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一侧脸颊的酒窝浅浅显现出来。
奶奶还给她留着过去的房间,前几天除了尘,特地给江白铺了新床单。
江青的冬天有点冷,但又不到下雪的程度,所以市民都不装暖气。她冬天最喜欢的就是穿着睡衣不出门,足够暖和,但是不用里一层外一层那么臃肿,然后靠着奶奶一起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