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回喊道:“请进。”
祁聿进门就这样看着她穿着一身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跪在床上,裙摆很短,只堪堪包住了她大腿的一半,他依稀记得这条睡裙有一件半袖的浴衣外套,平时江白下楼会披上。
“你等会啊,我找找药。”她还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江白膝行着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哒哒跑下楼去拿药。
祁聿撑着床边把她的娃娃拿了下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把一只熊蹂躏得不成样子,他笨拙地挤了挤棉花,想帮她弄回原来模样。
江白带着医药箱回来,她把祁聿的整齐地挽上去,看着他膝盖上的上,淤青居多,还有掉痂后略微不平整的皮肤,当初这块应该摔得很严重。
她脸上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两只眼睛盯着,喷了药后照着说明书揉开淤青,随后用生理盐水擦干净周围的皮肤。又在有疤痕增生的地方涂上疤克,抹平。
另一腿是一样处理,只不过她目光下移看到了他脚踝的手术疤痕,已经增生,像条凸起的小蜈蚣。
她一直跪坐在他身前的羊毛毯上,脊背都是薄薄的一片,削瘦得能看见锁骨和肩膀形成的骨间凹陷。下垂的卷发扣在她身前,细细软软的发质。
祁聿不愿她继续跪坐着,放下裤腿:“手术缝针的增生基本不可能消除了,就这样吧。”
江白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医药箱收好放在了书桌边的柜子上。
见祁聿还没走,她疑惑道:“你还不回去休息吗?现在十一点了。”
祁聿挪了下轮椅,到旁边的沙发处,他打开旁边的阅读灯:“你不是说最近睡不好吗?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江白眨了下眼,他要是在房间里呆着她可能更睡不着,但等那个时候再说吧。她吃下褪黑素,把主灯都关了,掀起被子蒙住自己半张脸。
黑夜里她只隐隐感觉到身后昏黄的阅读灯,祁聿不知道在干什么,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江白蜷缩双腿,她的小腿也有一道浅浅的月牙疤痕,当初扎进她脚腕的碎片玻璃取出来后,她不想留疤所以没有缝针,大概两三厘米,祁聿马不停蹄要她走,取票登船一路上脚踝的伤口都在渗血。
等江白想起它的时候,月牙的疤痕已经形成了,那一块的肤色和旁边的不一样,涂上疤克也没用。
房间内只余两道静静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床上传来一声低浅的惊呼,祁聿看了墨水屏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划着轮椅轻轻过去,江白浓如墨的黑发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堆在枕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