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默默看向江白,她面对医生缩着脑袋, 夹紧双臂, 可怜兮兮像个小兔子一样,不敢回头看他。
护士到病床边上给她挂水,江白闭紧了眼睛, 不敢看她扎针,胆战心惊的。
祁聿冷厉狭长的双眸盯着,护士把细小的针头扎进她青色的血管,入针那一刻江白手臂猛地颤了一下,针头瞬间回血。
“别动啊别动,不痛不痛。”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小护士压力山大, 忙不迭安慰她。
祁聿目光下沉,不知为何心中为她的颤抖勾起一些隐秘的涟漪。
江白可怜地舔了舔干巴的嘴唇,抿得唇色泛白, 因为害怕脱水她没有再喝纯净水,等着输葡萄糖。
等小护士走了她转过头,祁聿直直看着自己。
“你要骂我就骂我咯。”
“所以我就只能说你两句,我让你离职你还是不会辞职。”祁聿眸色变得清明,食指敲了下旁边的桌子。
“谁还不会生点小病了,不至于辞职,”江白眨了下眼睛,“而且我今天遇到你小姑来办业务,她还认识我,夸我找了份好工作。”
祁聿冷笑两下,江白不说话了,怂怂的。
“睡吧,我帮你盯着,还要挂很久。”祁聿看了眼挂着的大小袋子,现在就有四瓶水。
“噢……”折腾了这么久她困得不行,体力也耗尽了,于是心安理得阖上眼睛。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觉醒来阳光有些刺眼,窗帘并没有拉紧。江白抬起僵硬的手看了下,针头已经拔了,护士贴了个棉花胶带。
她微微转过头,祁聿靠在沙发一侧眯着了,一只手撑着脑袋,腿上搭了条薄毯。阳光洒落在蓝黑交织的薄毯上,他的另一只手腕垂落腿上,根根手指白里透红,纤长漂亮。
大清早的,总是容易对有些东西想入非非,江白脸浮红,不好意思咳了一声,转回脑袋。
祁聿的睫毛动了一下,几乎是立刻醒了,他睁开眼,一点点活动僵硬的右手腕,看向病床上的人。
“醒了?”
江白偏头转向他:“你怎么做到一有动静就醒的,我昨天敲门你真的是梦里都听见了?”
“刚好醒了。”
“回去吧,药我给你拿了。”
江白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还好她喜欢买有胸垫的款式,不至于裸奔来医院。她磨磨唧唧掀开被子下床,手往后理了下凌乱的长发。
黄叔早就在医院停车场等着了,听到电话忙不迭上楼来推祁聿。
江白上车后欲盖弥彰拿毛毯披在身上。
“你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