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掉一滴眼泪。
衣不解带地守在病床边的二十四个小时,他一刻都没有合眼。
在外人看来,他是理?智冷静的韩大夫,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头脑清醒,按部就班地处理?一切。
然而?此刻,韩翊行哭得像是个受了莫大委屈的无助的孩子。
他在手术台上见过了太多生?生?死死命悬一线,本该把一切都看淡了,但是言叙出了事,他就只是一个慌乱无措六神无主?的家属,心被紧紧揪着。
在内心里把能想到?的神佛全都求了一遍。
他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言叙平安无虞。
韩翊行的肩膀不住抽动,言叙病号服的衣袖被眼泪浸湿一大片。
言叙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发?,温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如?果言叙不在身边,或者言叙没有安慰他,韩翊行或许能很好地控制住情?绪。
但是言叙就在他身边,温热的手摩挲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到?心坎里。
韩翊行心底的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一时间全都急切往外涌,根本就拦不住。
言叙杳无音讯的七年间,韩翊行的孤独与想念。
重逢后言叙对他避而?不见,韩翊行的苦恼与烦闷。
好不容易有破镜重圆苗头,言叙却?对他断崖式疏远,韩翊行的莫名与不甘。
终于在一起了,突然间言叙对他说分手,甚至一声不吭就跑到?高铁站,天知道韩翊行当时有多崩溃。
然后是言叙被劫走一周,韩翊行度日如?年,每天一万次压下自己想拿把刀捅死郭雄的念头。
再就是,言叙把他推开,他回头的时候,看到?言叙躺在血泊里。
他当时突然之间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连该怎么呼吸都不会了。
长久以来被他埋藏在心底的各种?情?绪,此刻就像火山爆发?了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言叙理?解,他全都知道。
找到?一个突破口,把情?绪都发?泄出来是好事。
言叙耐心地陪着他,安慰他。
反正他们以后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韩翊行的抽噎渐渐止住。
他抬起头,脸上还有湿漉漉的泪痕,睫毛尖上挂着小泪滴。
言叙弯着眼睛冲他笑,从旁边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脸。
“韩大夫,再哭就不帅了。”
韩翊行破涕为笑,“伤口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