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辰瞪他一眼,“这算什么厉害,曲意逢迎之术而已。”
薛英努努嘴,“那王爷怎么不会呢。”
他们这桌别提有人送礼了,菜就两样,素得像给牛吃的一样。
萧弘辰自己也生气,“明知道我是御史,竟然就在我眼皮底子下跟内官如此交往,这些地方官员连点基本的避嫌都不懂。”
薛英看萧弘辰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想着他们不也就刚回京城几个月嘛。
“苏公公,”王成刚笑着对苏雪说,“您大驾光临,我怎么也要尽些地主之谊啊。”
苏雪看他。
“我今晚在酒楼里定下了宴席,还有歌舞,”他目光炯炯,看来是一定要找出能走进苏雪心里的路。
苏雪当然照单全收,“好是好,但,”他啧了一声,看向萧弘辰一桌,低声给这几位当地官员说,“还是得带上那位聂御史。”
“这,”刘凌装作不经意地问起,“这公公与聂御史同行,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苏雪翻个白眼,“刘知州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聂御史当然是来监督修筑河堤的事情啊。”
刘凌咽了下口水,“只是督工?”他斟酌了下用词,“之前有位御史在我们吕州地界遇了意外,朝廷没有什么表示吗?”
哟,问到点上了。
但是苏雪不应,只是笑,“刘知州想知道朝廷有什么表示啊。”
刘凌有些尴尬,“苏公公我……”
“这可是机密,”苏雪一边说这种话,一边伸手拿起那双环玉佩,“咱家可不能随便透露。”得加钱。
刘凌乐呵呵的,“明白明白,等晚上宴会的时候公公自然知道我的诚意。”
苏雪美得不行,但是一想到回头萧弘辰一定要没收了他的这些财物便小心翼翼地把这玉佩揣进了袖子里。
其他的俗物他确实也看不上,就留着这个就行。
……
聂御史一整天都黑着脸,大家没想到进了酒楼里他的脸还能更黑。
这哪像个常年受水灾所累的贫困县城啊,萧弘辰感觉这里的歌舞都可以跟京城里的那些教坊相比了。
山珍海味像流水席一般,只要苏雪沾沾筷子露出不耐的表情便自有人撤换下去,快赶上皇帝的待遇了。
萧弘辰坐在末席,苏雪却被捧在首位,也难得苏雪住在自己的辽王府里竟然从来不抱怨待遇。
抱怨也不让你知道啊,苏雪瞧着萧弘辰那张黑脸,更觉得要好好享受现在了,这一桌上的官员还不知道之后得被萧弘辰怎么收拾呢,这样的宴席只怕是会越来越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