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饼还冒着热气,他揽着苏雪的手臂,“在房里用还是去到饭厅?”
门口传来杂乱的声音,苏雪一下子想起正事,赶紧把炊饼接过来,放在桌上,拉着萧弘辰的手,“王爷,你快让你的黑羽卫戒备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能为什么啊!
刘凌带着府兵冲进兆县县衙里,他昂首挺胸,像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一样打头走进来,“来人啊,把这群反贼抓起来!”
薛英和几个羽卫正蹲在大槐树地下啃饼呢,一听这话立刻把饼揪成几块往嘴里一塞,“嫩们肚丝干神马的! ”
刘凌皱眉,“你说什么?”
薛英咽下饼,“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刘凌咬牙,“乌合之众,在朝廷官员面前还这般放肆!”
薛英自己也是带着头衔的军官,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他俩还不一定谁官大呢,他拍了下自己的佩刀,“我劝你说话小心点!”
“还敢恐吓我,好啊,”刘凌对身后的官差瞪起眼睛,“你们的兵器都是摆设吗!”
这些官差都是从吕州调来的,深夜赶路本就是一肚子火,听到刘凌一喝都齐刷刷地抽出了刀。
这倒是比兆县县衙的这一班衙差像样点。
薛英轻蔑地笑了一下,站直身体,左右晃了下头,眼神忽然犀利起来,右手高举,“黑羽卫!”他攥拳一呼,“集合!”
薛英是真有点功夫底子,他这一呼,苏雪站得这么远都觉得心神一震。
有时候看薛英插科打诨久了,苏雪都忘了他是正经出身武将世家了。
吕州处于关中,一直是稳定的贫穷,穷到就算有山匪也因为没有什么可抢的而解散,因此这里的人哪见过真正训练有素的兵士呢。
刘凌只感觉这突然房顶上,走廊中,天上地下像下饺子一样冒出来许多这样穿着纯黑甲胄的一群人,他们就好像黑鸦一般聚在一起,每个人的眼神都阴鹜且杀气腾腾。
谁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扰都不会有好脾气。
“好啊,好啊,”刘凌好歹是个知州,能装一装镇定,“不仅假冒朝廷官员,还私藏甲胄,豢养私兵,真是要谋大逆啊。”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官差们的刀兵之后。
“哈!”薛英还没听过这样的指控,气得想笑,手一转就抽出了自己的长刀。
苏雪还没见过这么长的刀呢,感觉快要赶上他大半个人了。
“刘大人是什么意思啊?”萧弘辰对薛英做了个手势,让他冷静一点,他可没打算要刘凌的命。
他以眼神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