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明日大概就要有山一样的折子捧到圣上的御案上了。
越是清楚这些,大家就越怨恨苏雪。
钱一刀咬着牙,他真是想不到,前几天王爷还那样相信苏雪,这苏雪怎么就一转眼就跟王爷对着干起来了呢。
这些太监没有根就算了,心也都没有的吗?
“本王觉得,”萧弘辰很平静,“将匪首五人斩首、示众,次一等主犯及杀人者十七人绞刑,其余从犯以其罪刑判二十年至终身流刑,再次等仅受匪寨蛊惑而参与者,充军。”
苏雪冷笑一声,“王爷可真是仁慈啊。”
萧弘辰转头看苏雪,“苏公公要是不满意,尽可以上奏章,但皇兄既然交由我裁量,此刻,就得听我的。”
苏雪站起来,掸了下袖子,也不行礼,“好自为之吧。”
等他出去,营帐里算是炸锅了。
苏雪都不用把耳朵伏在外面偷听,这些人骂自己的声音就传出来了,呵呵,把你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以后都给咱家等着。
给萧景翰上的密折和这些日子的表演还是有用的,与内阁文书一同来的还有圣上的口谕。
当然了,这两样各自是不同的人送来的。
苏雪一从大营里回来就看到他在自己的营帐里站着,琴闲站在一旁,两个人看来都在等自己回来。
“苏公公。”
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是陈七的对头,他从前跟苏雪也不对付得很,但这次却十分恭敬,“苏公公,圣上有口谕。”
苏雪连忙小步走过去,跪了下来。
“圣上的意思是,这边的事情既然已大致了结,想你能够提前回宫,他实在想您亲手做的那道燕窝羹了。”
这时候都不忘使唤人啊。
“知道了,奴婢即刻起行。”苏雪跪在地上,身体伏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琴闲,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好像不太高兴似的。
或许是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行礼了,姿势虽然依旧标准,但卑微的感觉还是让人心下一沉。
“苏公公,圣上虽然批了内阁的文书,但并不代表他不满意苏公公你的处理方式。”
“奴婢只是据实以报,做决定的还是圣上。”
指挥使马远连忙把苏雪扶起来,“苏公公还是同从前一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和从前一样吗?”苏雪眼睛盯着对方。
马远明白苏雪话里的意思,“和从前一样。”
苏雪轻轻呼了口气,站直身子,“琴闲,把咱家为马指挥使准备的蜀地特产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