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王听着单主事汇报,始终未发一语,令单主事心下极为忐忑。
单主事想了想,试着道,“这回的宴席下毒一案,十分蹊跷,臣以为这毒仍是冲着陛下来的,但陛下龙体却不见抱恙。”
鸩王眉峰轻动,没有言语。
“不知他们是不是想以此凸显小庆子的特殊,好让陛下您信任他,重用他。”单主事语气一沉,“臣认为,小庆子不得不防。”
“……”鸩王脑中浮现出少年在自己面前风云残卷试菜的贪吃模样,隐隐想反驳些什么,但一时词穷,遂放弃,转而随意言道,“朕不在乎他是不是潘贼带进宫的,也不在乎他提出要去尚膳局,是出于何种目的。反正,绝不能让他们牺牲掉他。”
单主事听得一脸震惊,饶是当了那么多年的笑面虎,也颇有些绷不住。
糊涂啊!皇上您能不能对自己的安危看重些,不要当昏君啊。唉,总之,看来在皇上这边,小庆子的重要程度,还要再往上添一添……
单主事勉强找回笑容,领命道,“臣定当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接着单主事细想了会儿,提议道,“不若多安排一位传膳,与小庆子一齐试菜,变数一大,潘贼那边定然会束手束脚不少。”
此举听上去很是可行,只是鸩王莫名觉着有何处不太得劲,不过他终究是点了头。
“那此事就包在臣身上,臣必定择出让陛下满意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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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尚膳局。
今日衙门很是热闹,唯有吴叔仍在唉声叹气,就显得格外突兀。
真宿这几日也没弄到毒,寻思这幕后之人也退缩得太快了,就连关食医也谨慎了许多,除了宫里下钥回家,几乎没出过太医院。
于是他和吴叔,两人一块儿捧着雪衣豆沙在吃,拿甜食抚慰一下受伤的心。
雪衣豆沙,一种用蛋白打泡成糊,沾满豆沙丸子表面,然后放入油中软炸而成的甜食。从外观上看,就是一团蓬蓬白白的雪球,入口后会发现,它如棉花一般绵软疏松,正中却是密实细腻的口感,吃起来甜而不腻,豆香宜人。
“这个做着是不是很麻烦?”真宿一面舔掉唇上沾着的白糖,一面问道。
“御膳就是这样,工序忒多,也很难一回就做出好的成品,不过咱家习惯了。这个雪衣豆沙,想炸出纯白色,可不容易。”
但他们吃的,就没有白色以外的颜色。
说到这,吴叔略微自豪地挺了挺腰,真宿用余光瞥见了,不禁笑了笑。
吴叔见真宿笑了,才发应过来这是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