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是一位恩人救我上来的,我虽不便将他说出来,但赵大人亦可作证。”芍嫔没将真宿说出来,因她事后想了想,直觉那身手确非常人可具,是以她为了保护真宿,主动隐去了恩人的身份。
一看芍嫔遮遮掩掩,梁贵嫔直觉里头必定有猫腻,遂急道:“我遣人看过那井,那井十分之深,且停用许久,绳索水桶都拆了,何人能救你上来。编谎也不编好些。依本宫看,芍嫔根本就没有落水,不过是想栽赃芸儿!”
“明明就是你让你的侍女推我下去,你亲眼见着的,此时却反咬一口我没落水,这种话你也说得出,你是疯了吗?!”芍嫔被气得不轻,哪想到对方这么无耻,不承认推了她就算了,竟连她受的伤害都要彻底否认。
梁贵嫔也意识到不妥了,但一时上头的话已然说了出去,她只能坚持芍嫔没落水的观点,胡搅蛮缠了起来。
颜贵妃被她们吵吵得头昏,两方各执一词,她捋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不妨碍她偏向一侧,“谁也拿不出有力证据,那便别吵了,本宫真的乏了,都回去罢!”
站在后头的真宿,看着这一出闹剧,看着无措的芍嫔,看着趾高气昂的梁贵嫔,眼中掠过一丝戾气,正欲站出来时——
外头传来了“皇上驾到”的通传。
正殿里所有人都噤声了,除了贵妃,其余人皆跪下等着那一位走进来。
不消片刻,真宿感觉身侧有人停了下来,但只停了一息,那阵龙涎香便往前去了,余香湮灭于他周身空气中。
“不吃午膳,这么多人聚在此处做甚。”鸩王坐到了贵妃让出的上首,问道。
颜贵妃绞着帕子,嗔道,“一些小争执,听着都嫌长耳茧,陛下可吃过了?没吃的话,臣妾让下人做点热菜上来。”
“传膳躲懒去了,还没吃。”鸩王随口回道。
“……?!”底下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意识到传膳指的是谁时,俱是一震,众人不约而同地用余光往真宿那儿瞅,面色各异。
真宿也很懵,他来前明明让小墩子帮忙告了假,如何能算是躲懒。
本欲说好巧,她也没吃的颜贵妃,停在嘴边的话变得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忍了忍怒气,到底笑着道,“那臣妾让人去准备。”
岂料皇上轻摆了下手,“不用,先说说吧,怎么赵御医也在。”
赵恪霖眼神还有些不善,但很快掩去,上前将芍嫔坠井一事的来龙去脉,告予皇上。
梁贵嫔虽然怵皇上,但为了撇清嫌疑,还是走到了皇上身侧,声泪俱下,“皇上,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