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团,双手捂着肚子,低低呻吟着什么。
“怎么了?”真宿跪上床沿,搭在小墩子的腿上摇了摇。
小墩子其实无论远近,总能感觉到真宿的存在,即便离得有百丈远,也能微弱地感应得到,而离得近时,就宛如有一轮烈日靠近,在炙烤着他的血液。这会儿他知晓真宿来了,只是没有动身去迎。
因为他提不起力气了。
“好饿……”小墩子弱声道。
“?”真宿愣了下,默默坐在了床沿。
“你没吃饭?”他问。
小墩子无力地点了点头。
真宿见他说话都费劲,干脆将手里的麋肉脯递到他嘴边。
小墩子眼眸湿润地看了真宿一眼,接着三两口下肚,歇了歇,终于有力气爬起来。
“到底怎么了,局里没放饭吗?”真宿问他。
“放了,但午时只吃了两碗饭……今日提督突然过来说,每人限盛两碗米饭,我吃不饱,也不让我再添了。庆庆,庆传膳你好久没回来,我等着等着就没力气了,以为小憩一下就好,不知道会饿到一直睡不着。”小墩子低着虎眉,嘴上挂得油瓶。
真宿是知道小墩子的饭量有多大的,平日他看小墩子吃了四五碗都还没饱,就会将自己那份也给他吃。
今日真宿还没去领饭,想着蹭皇上的吃食吃了不少,就不去了。现下看来,他还是去领两份好了。
真宿只说知道了,让小墩子在这等着,然后便往膳房去了。
被留下来的小墩子,盯着真宿出门去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庆庆看起来就是个年幼的弟弟,却总是很可靠,比许多年长的人都还要有气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听他的。
小墩子感应着真宿与自己的距离,乖乖等着。
一刻钟后。
真宿拿来了膳食,小墩子强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吃吧。”
小墩子接过去时,发现食盒是微微烫手的,可他很清楚,这个时辰去取的饭,必定都是锅底冷饭……小墩子埋头吃饭,吃着吃着,啪嗒啪嗒,只觉米饭都变黏变咸了。
真宿没看着他吃,正躺自己床上,捋着近来的事。
他米饭可以不吃,但毒药不可不吃。
经他打探,关食医被处刑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若是他现下贸然去劫狱,逼问对方毒从何处来,似乎不太值当。因为即便问出来了,幕后之人也很可能早就将毒源转移,以免被一网打尽,且关食医虽有调配毒药的能力,但光有能力没用,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原料。
也不知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