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跟没看到真宿的眼神似的,只拨弄了一下他的金珠耳珰,“朕有些饿了,你替朕去让膳房做盅鹌子羹来。如何?”
正合他意,真宿早就坐不住了,现下去追,应当还能追上那两个老道士。
是以真宿点头就走了,未几,鸩王走至窗前,对外沉声道,“跟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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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宿先去了御膳房,将皇上要的东西传达给御厨,然后才开五感,循着老道士的踪迹而去。
好不容易赶在他们出宫前追上,此时真宿距离他们,仅有数十丈。
然而他们出奇的没有说小话,谨慎异常,真宿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眼见他们登上马车,准备往宫外去,真宿想起来他还未曾验一验那颗养心丹的成色。
只是这个距离……颇有些远,要是用六感,很难说不会重现两日前的光景。
可他此时没法出宫去,是以真宿没有犹豫,还是将六感再开,这一次,竟轻易将六感范围扩大至数十丈之外,比之前要大上整整一圈。
真宿聚焦一睇,发现他们身上有个黑得发亮的墨点。
“那就是养心丹?”
可这个色泽!他们这炼丹手艺竟能比他还烂?真就一颗至精至纯的毒丹,叫什么养心丹?!叫蚀心丹还差不多,他们竟敢拿这个敲皇上竹杠?
想象了一下皇上吞服了这丹药后,变得苍白虚弱,墨瞳逐渐空洞的画面,真宿不禁使劲甩了甩头,眼底的怒气便如有实质,几要满溢而出。
单单毁了这桩“买卖”,还不够,他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久后,真宿又绕回了御膳房,将煲好的鹌子羹给皇上送去。
然而皇上已不在耳房,候在那儿的是大宫女汤荃,她竟不像之前那一大块冰茬子似的,这回表情格外生动,目光一直往他的耳朵瞟,似乎很是在意。
“转陛下之言,他有事要忙,鹌子羹就让庆传膳帮忙吃了,勿要浪费。”汤荃注意到真宿的目光,立即正色道。
“……好。”汤荃这模样,险些令他以为之前看到的是错觉,可待他低头看向食盒,汤荃又会盯着他的耳朵看。
鹌子羹的鹌鹑胸脯肉,看着很鲜很嫩,勾芡又浓郁,味道应当会很不错,且富有营养。真宿将食盒盖上,决定拿回去给小墩子补一补。
于是真宿没有停留,与汤荃颔首致意,便离开了正仁殿。
走出好远后,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才终于消失。
小墩子这两日都在床上躺着,身上的药都是真宿帮忙敷的,太医说没个半月恐怕好不全,真宿就帮他请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