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将主动请缨,将真宿带去?了众兵士前,并?让他们交出?长柄勺子,转交到真宿手上。
有的兵士乐见无需再忙活,陆续到树下歇息,但专门寻水回?来的几个兵士却剜了真宿几眼,眼神不善,唇畔挂着?冷笑。他们寻思着:前面做事不来,偏到最轻松的一环,这人就来了。等会儿再去?皇上面前夸大美言几句,岂不就能?将功劳全归他身上了?那些阉人个比个的巧舌如簧,还侍奉在天子近前。哪像他们,只能?苦哈哈地做事,想讨功都没人脉没路子。
兵士们的怨念快要化为实质,但真宿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他敞着?神识,用手一一拂过水桶和热锅,摄走毒素。接着?佯装不小心,摸了两个急哄哄偷抢水喝的兵士的胸口,惹得俩壮汉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愣了愣神才慌忙抬手掩住胸前,一副被非礼了的羞愤模样。
“……”真宿偏过头去?,避开了他们灼人的目光。
他也不想的啊!谁让毒素落到那儿了,要不是他摄得及时,怕是都要出?事。这毒素的墨色纯正无比,尚未入口,便是如此。
真宿低头舀着?水,忽觉另一个方向还有一道异常灼人的视线,在?刺着?他。甫一抬眼,便与数丈开外的鸩王对上了视线。鸩王点漆般的眼眸,半藏在?墨羽般的眼睫之?下,使得鸩王的眼神看上去晦暗之余,还阴森冷厉,仿佛能?将方?圆百里?都冻结起来。
真宿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对着鸩王心虚,他摸的又?不是鸩王。
旁边等着?装水囊的兵士见真宿忽然不动了,便催了下,真宿连忙给他舀上一勺,然后趁机佯装忙碌,继续给各兵士分发水。
带疤兵士斜眼瞅着?身边的人一一饮下泉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然而过了好一阵子,大锅和水桶都纷纷见底,众兵士郎将的水囊也都重新蓄满了水,可却不见有一人有异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某个兵士,忽然踉跄了几步,重重地咳了几下,面色刹那间青白如纸。
带疤兵士登时眼睛一亮,死死盯着?那人。
却见那兵士忽地直起了身子,对身旁慰问的人摆着?手道:“我没事,□□粮噎着?了,真丢人。”然后他举起水囊,喝了几口,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带疤兵士额角青筋暴起,满眼的不敢置信与愤懑。为何?为何竟无一人毒发?!
真宿注意到了那唯一一个完全?没碰过水的带疤兵士,缓步朝他走了过去?,问:“兵爷为何不喝?”
带疤兵士还未说什么,那群取水的兵士立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