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点了点头,金眸亮亮的,“小的知道。”
夜里忽地翻起了风,草地泛起浪涛,二?十匹马被牵出,其中?一匹尤为高大,俨然是鸩王的汗血宝马。而真宿与?犀洛,此时便站在这匹汗血宝马身侧。
若是平常,犀洛会想?踩着人的手或是背翻上去,但是对着真宿,她?说不出这样的请求,可也不想?让人抱她?上去。
就?在她?犹豫之时,她?忽觉脖颈一紧,浑身一轻,竟是被真宿单手拎着领子丢到了马背上,犀洛及时将腿一翻,稳稳地跨坐了上去。
真宿就?知道她?能反应过来?,满意点头,解释了一下,“没有小马驹,只能委屈你跟我同骑了。”
“我不介意,出发吧。”犀洛抿了抿嘴,说道。
于是真宿踩着脚踏,也翻了上去,坐在了犀洛后头。
鸩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看似眉眼淡漠无情绪,实则好似在想?象着什么画面,筹谋着什么。
真宿不知这些,他踢了下马腹,只回头看了鸩王一眼,眼中?似乎说了很多,又似乎没说什么,然后便骑着马领着其他兵士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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崀城,瞭望塔。
曙光乍现,将瞭望塔角落里的昏暗渐渐驱散,但是却驱不散兵士郎将心中?的阴霾。
清点完粮草的兵士跑了上来?,与?总是待在塔顶的犀大将军汇报道:“大将军,粮草暂且只余十三?日的分量。”
“十三?日?”一旁的军师先抢着确认道,“昨日不是还?有十六日的分量吗?”
“有两个存粮处遭到平民□□,同时答应供应军队的粮商也反悔了,说清点过没有那么多粮,最后交上来?的粮草少了一半。”兵士越说越无力。
“本以为能撑足一个月,谁曾想?,才过去六日,余粮竟是不足十五日了。”军师急得来?回走,“这可如何是好,援军迟迟不到,京城或是周遭几?城也是不见?回音。”
但这些消息,皆没有激起犀大将军半点反应。他抱着钢制红缨尾的头盔,歪着头靠在椅背上,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地垂落着,眼睛无甚焦距地看着地面上爬过的一列蚂蚁。
若是他的家人在此,怕是几?乎要认不出他来?了。一夜变白的头发,衰老到仿佛行将就?木的模样,岂有一丝犀大将军昔日的风采。
军师知晓急也无用,可是看到犀大将军这般颓丧,全然振作不起来?,叫他如何不急,连主心骨都这样,底下的人如何有希望。
可任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那恨不得自己死去也不愿面对的,有如凌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