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归营,那一身的血煞气?可谓瘆人,于是?真宿连忙取来了布巾,抬手就往他脸上擦,然而却被鸩王偏过头避开了。
之后他便杵在一旁,听着战报,没再给他擦脸,但也没走开。
真宿以为鸩王气?在上头,不会?理自?己,岂料下一刻,鸩王竟将脸凑了过来,那双深目瞟了眼他手上的布巾,又侧过来看着他。
真宿闷声道?,“要擦脸?”
鸩王眸光暗了暗,依旧不发一语,但落在真宿的目光愈发沉沉。
真宿只好拿起布巾,按上了鸩王那张被落日余晖映照着的脸。血迹被抹开,变浅变淡,再消褪,鸩王的剑眉星目,英气?端华的容貌,逐渐重新?显露出来。
鸩王鼻翼翕动,似乎余气?未消,而他委实?仍在生?气?。即便眼前便是?真宿近在咫尺的脸,自?己被擦拭的脸也感受得到真宿那不知轻重的力度,却依然没有实?感。
鸩王暗暗在想,这小?子看着亲和,其实?身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看似藏不住情绪,其实?身上藏着诸多秘密,让人难以看透。而让他最难以接受的,是?他对着他,总隐隐有种抓不住对方的无?力感。而今日,这份根植心底的惊惶,又一次浮了上来。
“擦好了。”真宿满意地打量了一下鸩王干净的脸,说?道?。
鸩王收回思绪,薄唇轻启,正欲说?什么,旁边又来了人,称有要事禀报。
鸩王转了回去,宣其来报。
“启禀陛下,依军中兵士们的说?法,战场上发现敌军坐骑,竟有相当一部分?是?梧城的马匹。细查后发现,俱是?梧城给云城支援的那一批。”
“嗬,问题原是?出在此处。朕就说?,这包围战术为何会?如此之快便失灵。”鸩王沉思了一番,又问,“那此批战马又是?如何回到我军手上的?”
真宿耳尖微动,有些心虚地往外挪了挪步,抬头望向了天?上紫红交错的浮云。
部下顿了顿,回道?:“兵士们说?他们也弄不清楚,只知战马忽然间集体失控,我方兵将见此机会?,便上去同敌军抢夺战马。”
“甚好。”鸩王眼中掠过赞赏之色。虽然当时他察觉战场局势有异之后,便赶往了云城外头支援,但若是?没有夺回那批战马,这一战,即便是?胜,也只会?是?惨胜。
被阴了这一手,便已令他们失去了数千名一心为国为民的战士。
“那批次是?,支援云城的战马。”鸩王细思片刻,霍然气?笑了,“是?陈若辛。”
看来,陈若辛的女婿反叛一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