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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宿抬眼?看了下变得空空如也的吊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鸩王注意到了,偏头对真宿说:“若还想吃,朕让赵大厨跟我们回京城,摆宴时再做一回这道菜。”
不料真宿摇了摇头,认真道:“大厨看着颇有些年迈了,这一来一回的路程,很折磨人。再吃兴许就会腻了,现下刚刚好?。”有些东西,就应让它以?最完美的模样停留在记忆中?。
鸩王看出真宿是当真这么想的,而不是勉强或是妥协,是以?没有坚持,轻点了点头。
吃完一轮,帐中?酒鬼越来越多,清醒的人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来了一记通传,为了不阻众人的兴致,鸩王干脆到帐外去听,留下其他人继续吃香的、饮辣的。
真宿盯着鸩王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帐门,才将目光移回帐中?。随即他看见一个满脸涨红,步履蹒跚的大汉,拎着硕大一个酒壶朝自己走来。
“诶诶,庆公公,赏个面啊,来尝尝咱这儿特?有的玉冰烧!”那人抖着满脸横肉,笑着说。
第57章 庆功宴 贰
周遭熟识那大?汉的人皆知他素来厌恶宦官, 此刻一眼便瞧出他的真实?意图。再看真宿那歪头仰视来者,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众人虽已脚步虚浮, 仍踉跄上前拽住大?汉胳膊,“哥,哥!莫为难人家了?。咱这儿的玉冰烧, 岂是小?年轻能消受的?没见玉将军那般海量的,都开始摔着人玩了?么?”
此言让真宿看向了?营帐的某一角落,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数汉子, 而立于其中?的一道飒爽白影, 仍不依不饶地将人扛上肩头,再一把掷入人堆里,充当?肉垫的醉汉们发出含糊痛吟。
“嗨呀,我又没让庆公公喝很多,就尝个鲜好?吧!那我这么给?面子了?,庆公公可勿要?再推拒了?!”大?汉在军中?资历颇深, 连几位中?郎将都被他灌得?七荤八素的, 此刻竟是无人能拦。
大?汉大?剌剌地盘坐在真宿案前,他抬高酒壶底,给?真宿的海碗满上了?清澈微黄的酒液。
浓厚脂香混着酒香冲鼻而来,真宿的金眸映着盈盈酒光,五指骤然扣紧碗沿,使碗底抬离案面。围观者看得?心惊,纷纷劝他莫要?逞强, 道不擅饮者当?真会喝出事儿来。
岂料真宿并未将海碗端至嘴边饮下,反将手?臂一送,“咚”地一声, 将海碗撂在了?大?汉面前,酒浆激荡,溅上了?大?汉的须髯。
大?汉脸上的横肉霎时拧作一团,蒲扇般大?手?迅猛抬起,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