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碗送回?去。
见气氛沉闷,颇有些对不住这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严商便试着挑起话?头,“也不知陛下在赶回?来了没有,采买的人都陆续回?到了。”
真宿闻言顿住了咬饼的动作,忽觉嘴里泛干,转而伸手去取甜水。岂料一个不慎,竟将?盛着甜水的小碗给碰倒了,“砰”地一声,雪色的小碗裂成了几片。那碎瓷声放在这嘈杂的环境下简直微若蚊蚋,却如同一记重锤砸进?了真宿的胸腔,激起他一阵心?悸。
“……不对。”真宿猛地抬头,朝着某人先?前离开的方向遥遥望去,那金眸里不见光华,反倒蒙上了一层阴翳。
严商见他神色陡然变得?凝重,忙问道:“什么不对?”
真宿转头盯着严商,问道:“陛下究竟去了何处?”
他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自进?入这一方小世界以来,他头一回?遇着这样的感觉,比之前感应到犀顺的重要性?时?,还?要强烈百倍。这几欲破土而出的凶兆,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便只有冲着与该世界生死与共的鸩王了。
严商摇头,“吾当真不知,陛下并未言明具体去处。”若换作旁人打探皇上踪迹,他定然会替鸩王留个心?眼,亦不可能作答,但眼前之人乃是与皇上最为亲近的人。他浑然未觉自己已将?真宿与圣上视为一体,完全没有设防。
思索片刻,严商又道:“不若问问暗卫?”虽然对方未必愿意告诉他们?。
真宿在神识内观察着附近的十位银虿暗卫,发现他们?似乎与鸩王身边的银虿断了通讯,正焦头烂额。
罢了,他亲自去吧。
“我离开片刻。”真宿撂下这一句,便行?云流水地翻上矮脚马,一扯缰绳,连人带马飞跃了出去,转眼消失在了街旁树林的尽头。
“???”等等,他才跟陛下保证了要看顾好庆随侍,人怎么跑了!严商愕然,一时?不知该追上去还?是该留守大部队。
暗处的银虿见状愈发焦急,当即分成两队,加速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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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荆道观地下。
鸩王闯入丹房,来回?挥动大氅,将?烟雾尽数搅散,腾出方寸无?烟之地。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未被点燃的暗金色丹炉。
鸩王观此怔了一下,旋即去寻烟气真正涌现的源头。但是挥舞大氅不可停歇,视线不时?被遮挡,烟气被打得?零散,愈难辨其来处。丹房狭小晦暗,鸩王辗转多时?,方才看见丹房地板边缘的数个螭首正源源吐着白烟。这意味着下方还?暗藏着一层,真正的丹房恐怕就在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