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闭口不回。
而树下的鸩王,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五脏六腑的疼痛不值一提,最难受是他的胸口如有数道恶气在?胡乱冲撞,将他伤口撕扯得更大。本?以为与真宿稍稍靠近,便足以令他的紫府动摇不已,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远离了真宿,方知什么叫作真正的动摇,乃至动荡。简直如同遭遇了泥石流一般,紫府不仅摇摇欲坠,还深陷于泥沼之中,恶气缠身,无法脱离。光是让真宿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么一段时间,紫府最深处的那条扭曲的漆黑龙影,便不断教唆着、低语着,让他速速将真宿叼回巢穴里来,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不疏远也不是,疏远就更不是了。瞧着真宿为此失落委屈的模样,鸩王内心的愧疚与时俱增,心底酸软不已。真宿的一言一行确会?影响到他,但他办不到与真宿拉开距离,既然办不到,便只能寻求别的办法,巩固这些年来愈发岌岌可危的紫府。
眼下,还是将人哄下来要紧。
鸩王握着龙头拐的手,手背青筋浮现?,他蓦地掷开了拐杖,敞开双臂,继续劝诱道:“下来。”
真宿眸光微闪,并不理解鸩王拖着病体,却试图接住自己的抽象行为。他若是真跳下去,即便鸩王不是现?下这般虚弱,也必定?是会?受伤的。可夜色加深了鸩王的轮廓阴影,那双点漆般的凤眸,看上去尤为专注,真宿觉得他是认真的。
僵持片刻,真宿留意到鸩王额上渗出的细汗,还有轻急缓重乱成一团的气息,到底是抵不过对?方的坚持。他的手腕穿过小?竹筐的耳,便往下跃,另一只空着的手则在?枝干上把了一下,翩然落在?了鸩王面前。
鸩王的手却没有放下,真宿瞥了他一眼,迟疑须臾后,往前一步,轻轻撞进了鸩王的怀中。
鸩王猛地倒吸了口气,因?抑制不住双手的震颤,只虚虚收拢在?真宿的腰间。
嗅着真宿发间沾染上的柿子甜香,明明已然入夜,却有种被秋日的暖阳包裹着的感?觉,鸩王望着就在?自己唇畔咫尺间的真宿的额头,没忍住轻贴了上去。
真宿感?觉到额上的软意,自然而然地抬起了头,只见鸩王垂望着自己的双眸中,有着克制与晦涩难懂的深意,真宿看不透,只有仍旧被拒之于外的感?觉,不禁后退一步,想恢复原先的距离。
然鸩王没让他退开,忽然扯住了真宿腰间的束带,指尖盘动,给真宿系上了一个香囊。
真宿原以为是鸩王将那个充当平安符的香囊赠予自己,但意外发现?颜色并不相同,他腰上这个是绣着金线的绯红底色。习惯性地用神识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