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危险的大罴,是不擅爬树的,是以鸩王挑了棵尤为粗壮的高木,空手攀爬而上。
方一踩上最低处的枝干,地面乃至树干底部便?传来了一阵震动,不一会?儿,不远处一头高大的棕褐色兽影,蓦地朝着鸩王所在的树木狠狠冲撞而来。
鸩王敏捷翻上一根根枝干,而后到了稍高处,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屏住呼吸,拉开了玄铁重弓,箭尖朝下,发现该角度极难对?准,正下方被凌乱枝桠挡住的身?影。
“竟是最棘手的大罴……”
能跟大罴对?吼的,恐怕……还不是一般的虎类。鸩王忽然有?了不妙的预感,望向东边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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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休息区。
全然没去参与狩猎的一些家?眷,正闲着无聊,躲在荫蔽下,围桌吃着茶点,侃侃而谈。
“此番陛下定是大丰收罢,这么久都还未回来。听闻猎场深处有?很?不得了的大物呢!”
“不愧是陛下,怎样才能有?陛下那般英勇?要是换作是我,见着兔儿我都怕被它蹬伤。”
“噗。那温公子?你也太逊了些。”
“……木梓仁你说什么!”
“顾郎,你来评评理——”
骤然被点名的顾以向,却迟迟没回应。争执的两方都不由得停了下来,不解地看向了这个不甚起眼但深得潘掌印提拔的灵台郎。方才明明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现下顾以向却似是神魂出了窍一般,不见动弹,双目无神。
实际上,顾以向此时确实跟神魂出窍相去无几,他这是在“通神”。他又一次收到了从天外?传来的“神明”的旨意。
「立蛇龟卦八钱二书三衡,着坤,酉时一刻,吾入身?祥瑞,趁‘玉面’大意之时,锐意一击。速施行?」
「是,仙者大人」
俄顷,顾以向的双目恢复了神采,眨了眨,便?掏出了袖中的蛇龟甲,开始卜卦。
旁侧的人不明所以,但一时被他的神色所怵,不敢惊动。
而此时的真宿,刚刚踏进?了独属某猛兽不可见的领地。
秋风卷起沙沙枯叶,真宿的脚步不曾牵动任何一片叶子?,不曾带起一丝风动,但自他踏入那条边界,一头浑身?肌肉极具美感的白?虎祥瑞,便?静静地盯上了他。
霜白?的靓丽毛发,纯黑的雷霆斑纹纵横其上,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好似活物一般生动。而那自带威严的脸,正朝向真宿,墨瞳投射出的目光凌厉至极。
竟是让真宿看出了几分某人的影子?。
真宿没有?妄动,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