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被厚重的雾云遮了?个严实, 一丝月光都透不?出来。但真宿甫一走?进殿内, 便望见了?那?身着月牙色长袍的颀长身影,明明没有多少光源映照其身,那?长袍上的龙纹绣线却微微反着银光,鸩王斜看过来的墨瞳更是惊人的乌亮。
可鸩王只瞥了?真宿一眼,便放下了?手里的卷宗,行至椅子坐下, 翘起腿, 啜饮着茶道:“来了??”
想到此行被唤来的目的,真宿目光有些无处安放,于是颔首垂眸道:“微臣参见陛下。”
汤荃将真宿领到寝殿门口后,通传了?一声?,当即转身离开,那?步伐之快,仿佛有人在后头追赶。
因而现下寝殿内, 便仅有真宿与鸩王二人。
“可知朕唤爱卿来,所为何事。”鸩王低沉的声?线在尾音时,悄然提了?一提, 带上了?些许挑逗的意味。
“……知道。”真宿的手抠了?抠腿侧衣料上的蟒纹,金珠耳珰在微弱的光照下,折射着黯淡的红光。真宿许是对鸩王传召自己侍寝一事,仍不?敢置信,遂试探着道,“可要臣去?传唤哪位娘娘?”
鸩王闻言,狭长的凤眸顿时眯了?起来,怒气几要如有实质地刺向真宿。但鸩王终是忍了?忍,道:“汤荃传个话也能传成这般,看来这大宫女的头衔与其不?是很适配。”
真宿心下一咯噔,寻思这是连累到人了?,忙开口道:“是微臣理解有误,非汤姐姐传达有错。望陛下宽恕。”
汤姐姐。这几个字在鸩王唇舌间无声?咀嚼了?一遍,手中的杯盏险些化为齑粉。
鸩王冷笑一声?,命令道:“去?床上。”
真宿不?大习惯对自己这般颐指气使的鸩王,他自然不?是当真为侍寝而来,但皇命难违,真宿心下还在想着对策。
明明前日拒绝他时,都没有强迫自己,真宿不?明白?为何又走?到了?这一步。
可刚想到对策,未及开口,人已不?知不?觉行到龙床前。
见真宿顺从,鸩王眼中戾气稍减,转而身上如点了?火苗般迅速烧了?起来。
鸩王亦款步走?到了?真宿身后,低声?催促道:“为何不?上去??”
真宿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喉间一涩:“陛下当真要逼迫臣?”
鸩王的乌睫霎时剧烈抖颤,心道:那?你要朕如何。
既不?愿一起,分?开为何又摆出那?样一副模样?怎么不?开心呢?朕的宝贝。你不?开心,朕亦不?开心;旁人觊觎你,朕不?开心;你不?在乎朕,朕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