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罢了一回早朝,群臣在金銮殿前候了会儿,便纷纷往回走。
本来众臣以为?,鸩王终于开窍了,宿在了不知哪位妃嫔宫中,温香软玉在怀,他们姩朝的皇储这般凋零,这回终于有望增添皇储了。
然而消息灵通的,早已知晓,鸩王昨夜宣召侍寝的,压根不是哪一位妃嫔,而是赫赫有名的御前红人——庆随侍。
此等风声自是很快就走漏了,鸩王也似乎全然没有掩饰的打算,不消盏茶,甚至有大宫女负责操刀的《起?居注》佐证,上头真切写下了庆随侍侍寝一事,直接坐实?了此传言。
于是不少朝廷命官,都?叹道:昏聩、昏聩啊!终究还是向那一位下手了。放着?千娇百态的花儿不顾,偏要采摘一棵掐了尖儿的草。
但更多的人,反应却毫不激烈,甚至有些困惑。寻思这两人不是老?早就好上了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现下是终于明牌了罢了,况且先前跟明牌亦毫无区别?。那两道总是形影不离的身影,毫无君臣主?奴边界的相处模式,但凡是个不瞎的,都?能?咂摸出一丝“奸情”。
后宫的妃嫔中虽也有不甘心之人,但那属实?是极少数,大多数早已习惯了鸩王的作?风。三宫六院更是早就跟冷宫没有多少区别?。
芍嫔听闻真宿被鸩王传召侍寝一事时,愣了一愣,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了蝎影殿的方向。
可惜她的视野永远都?离不开头顶的瓦当吻兽,离不开这城墙的红色。
这时鹭梨端着?瓜果置于桌上,方便芍嫔听她唠嗑时润润嘴儿,她也能?蹭上几个吃食。孰知芍嫔笑了笑,没有继续聊真宿和鸩王的八卦,而是拿出琴演奏了起?来。
不多时,附近院子的甄常在也抱着?琵琶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喊道:“芍嫔娘娘!弹琴怎的不喊宝儿,快快算我一个!”
芍嫔让鹭梨布好椅子,眉眼间?笑意真切又温婉,对其道:“好啊,宝儿请坐。”
不多时,此事便在宫中传得?人尽皆知了。若说何?人会?为?此最感到震惊,那可能?要数吴叔和小墩子了。
刚给鸩王送完早膳的小墩子,急匆匆走到吴叔身侧,说道:“吴叔,他们都?在说庆庆昨晚被唤去了侍寝!”
吴叔比他还早收到了风声,此时听到小墩子的直言不讳,老?脸不由得?一红,忙按着?他一并在角落的小桌板前坐下,小声道:“嘘嘘,这可不兴非议啊!”岂能?不瞧瞧这流言的另一主?角是何?人,对圣上私事乱嚼舌根,可是要砍头的!吴叔以眼神?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