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热意压制了下去。
接着方去更衣,途中?经?过一面落地铜镜,但未作停留,也就未能发现,他后背竟显现了四重瓣的莲花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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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
前来办离宫手续的顾以向,尚未走出衙门,便被真宿扬声喊住了。
顾以向双眼一闭,踌躇片刻,终究是认命地向真宿挪步而去。
真宿未发一语,神色并不严厉,但顾以向还是感到了无形的压迫。他的身体止不住震颤……毕竟真宿能活下来,那就意味着,那两位“神明”般的存在,亦非真宿的对?手。
这委实是他不曾想到的。他原以为,会被人追杀至此的魔头,定?然是落水狗,对?凡人或许是强势方,但对?上那些仙人,怎么也不会是对?手。谁成想,两位神仙都制服不了真宿。
他是烂命一条,可?他必须为即将独留于世?上的哥哥做好筹谋。真宿此人虽看着和善,但跟鸩王牵扯过于深了,关系超越君臣。而他间接协助过太后的势力暗害鸩王,于情于理,真宿都不可?能放过他。为了不连累哥哥被处以极刑,他不得?不借“神明”之手,以图将真宿解决掉。
是以他故意将错误的时日告予真宿,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岂料……即便如此,站在他面前之人,仍是庆掌印!他全然算错了!!
顾以向跪在了真宿面前,可?真宿眼也没眨一下。
“呵,是故意的啊。”真宿笑了一声,叹道。
顾以向拼命吞咽唾沫,重重磕了一下头,“请饶恕小人的哥哥,一切的罪孽都是小人造的,与我的哥哥无关,求大人放过他!!”
真宿用鞋尖垫在了他的额下,没让他继续磕,但凝聚在指尖的一丝气机,被真宿放掉了。
想来是他太天真了,竟只?打算驱逐这种间接加害过鸩王和吴叔的家伙出京,甚至还为其留了恢复身体的气机。
真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哂笑道:“被他们利用,可?你未尝不是在利用他们,是我小看了你。”
说罢,真宿看也不看顾以向,转身离开了。
顾以向忽然生出一种直觉,觉着自己可?能错失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机会,登时心?慌至极。但比起这些,他还是最担心?对?方会对?付自家哥哥,于是踉跄着奔往宫外的私宅。
真宿自然不会花什么心?思去对?付无辜的顾熙,因?果已了,他现下要前往另一个地方。
尚仪局衙署。
“顾灵台郎走了?”尚仪局的总理太监凑到提督太监旁侧,八卦道。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