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险些没?稳住身子。
他脑中竟空白?了一瞬。
思绪千回百转后,赵恪霖终究撑着膝盖缓慢起身,行至床侧,抬起目光。
他想过各种?情况,以为真宿病了,以为可能是与?鸩王有了亲密关系后受了伤……诸多再坏的境况他都想象了,却远远没?想到?……
赵恪霖的喉间彷如被人?掐住了一般,竟半晌都没?有喊出一句完整的“阿庆”。
床上躺着的人?,与?他记忆中甜甜地笑着唤他“阿霖”的那个人?,已全然联系不起来,露在外面?的皮肤竟寻不到?一处完好。
作为曾经的御医之首,这样的躯体?,这样的腐烂程度,他无需诊断也深知无力回天。
但赵恪霖仍是上前把住了真宿的手腕,指腹微微按压,竟被不知是凝固的血块还是脱落的皮肉,给?粘黏住了。
他的手当即剧烈抖颤了起来。
鸩王猛地抓过他的手,粗暴地将他指腹上的异物捻了下来,再轻柔地放回真宿手上,于腕骨落下安抚一吻,转头目光如霜刃地剜了赵恪霖一眼。
赵恪霖满目都是不能理解与?震撼,涌至眼眶的泪水被吓了回去,他不禁开口问道?:“陛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鸩王意欲将真宿揽回怀中,可惜真宿的肢体?已然僵硬,他不舍得用力掰折,只好亲自垫在真宿身后,让真宿背靠在自己胸膛上。
鸩王慢条斯理道:“庆儿中了毒,胸口被短.枪贯穿了。”
赵恪霖多希望自己眼前只是一场噩梦,可鸩王的话是那样的清晰,如鬼魅在其耳边念咒,连充耳不闻都办不到?。
“……是何人?干的。”赵恪霖别开眼,眼底涌上杀意,咬牙切齿道?。
鸩王想起那个仍被按在刑房里目睹亲人?被施梳洗之刑的小恒子,还有被串成人?彘倒挂蛊池里的潘程方,眼中投射出无慈悲的暗光。
不过他没?打算回答赵恪霖,正?打算下“逐客令”,外头忽然传来芷汐的通报。
“陛下,安壹称有重大事情要报!万分紧急!”
鸩王墨瞳左右一扫,显然在飞速思量着,下一刻,他便宣了人?进?来。
安壹手里还提着个人?,不过因为身形瘦小,即便被提着,腿也沾不到?地,摇摇晃晃地挣扎着。
安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床脚跪坐着的赵恪霖与?床上二人?,隐下眼底的骇然,单膝跪地道?:“参见陛下,关于坊间流言一事,属下已彻查清楚,并将证人?带来了。”
铁老陆被抛到?了地上,一骨碌就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