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来当他的三尸,他则贡出自?己的精气,以?作养分。能否寻到合适的鬼尚且不知,但初来乍到,阴曹与他的想象可谓大相径庭,没成想此处竟是萧条至此,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真宿躺倒在被褥上,脑后?垫着双臂,秀眉微蹙。
然而,未曾思量出对策,他的眼皮便渐渐发沉,强抬不起,只能阖上,然后?身体亦发沉,好似在无?限坠落,被什么?怪物猛地拽入梦中。
梦中更不自?由,他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箍在了怀里,那怀抱好生?熟悉,沁人心?脾的龙涎香萦绕鼻下,怀抱虽不似怀抱,更似大蟒缠绕,令他略有些透不过气,但真宿终究没挣开去。
对方明明面目模糊,亦没有将脸欺近的动作,但真宿感觉脸颊上蓦地一湿,好似有什么?滑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伸手擦拭了一下,没想到向外的掌心?又?是一湿,这回慢得?仿佛在挑拨他的神经,激起他一阵战栗。
被桎梏太?久,真宿有些不耐地舒展了下身体,岂料这正中某人下怀,那高举着手抻着蜂腰的姿势,正适宜对方完全贴合上真宿的身体,兵戎相接,某人发出急色的喟叹。
“走开……”真宿被缠得?腻烦了,不仅脸上眼睑上和好些地方都变得?湿哒哒的,脸颊肉、大腿侧的软肉尤其严重?,发着细密的刺疼,好似被什么?虫子反复吮吸过,遗落红梅。真宿喉间逸出叱责,可惜尾音绵软,挣扎的动作亦不激烈,落在某人眼里,那与撒娇有何区别,是以?无?疑让某人胸腔震出得?意的低笑。
然而笑声未尽,真宿就察觉身前之人忽然屏住了气息,怀抱变得?足以?令人窒息,带着要将人箍碎的可怖力度。真宿不明所以?,直至他在对方漆黑的眼瞳中看到了一张腐烂的半脸。
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看清眸中倒映,还能“看见”对方落泪。细小的湿意在真宿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渗开。
真宿浑身不自?在,欲要逃离,这回他当真使足了力气,抵开了对方坚如玄铁的胸膛。
不过无?需他再挣,对方已然慌张了起来,只因对方发觉自?己怀里之人竟化作了水中的一轮金黄圆月,碰不着,留不住。
“庆儿——”
一声淬着痛心?的叫喊从梦中穿越而出,真宿猛地睁开了眼眸,胸口窒闷。那声音在耳边回荡许久,真实得?仿佛是有人从现实唤醒了他。
然而厢房还是那个厢房,并无?旁的甚么?人影,有的只是连被褥都忘了盖的他,唯有他独自?一人。
真宿坐起身,捂着左胸口缓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