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原地只余下真宿一人的身影。
黑白无常赶到近前时,只见真宿一面用指头给唇角抹上血,一面耷拉着眉眼,道:“大意了,还是让他给跑了。”
黑白无常听闻后,心下巨震,尤其是白无常。
白无常自认凭他一人便能将恶魂降服,没想到竟险些吃了大亏。那致命一击,若是真吃下,恐怕他现下……
当时长刀的飞速之快,比雷霆更甚。白无常想不明白眼前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在一息间拦下不同方向的四把刀的……当时他看都看不清,若非他亲眼目睹就在下一刻,那刀出现在了少年的手里,否则他也不可能相信。
先前明明连阴魂都看不见……这小子到底是何人……
白无常直盯着真宿,盯得桃花眼都干涩了,不由得眯了眯,手心攥破了亦毫无所觉,其血即落地之时,化作了黑气飘散而去。
黑无常惊惶过后,也回过味来了,看着真宿的眼神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因为那操使勾魂锁的粗暴手法,莫名让他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人。
真宿不知这两人心里所思,只觉得他们的眼神都甚是耐人寻味,看不懂,便也不纠结了,真宿上前将勾魂锁归还给白无常。
这时,因恶魂之域消失了,牛头马面终于找了过来。
“到底发生何事?!为何方才唤你们没有反应?!”牛头吼完,低头一看地面那个下陷的大坑洞,以及周遭的一地狼藉,猜到此处必然是刚历经了一番乱战。
白无常解释道:“是臣冒进了,偶然寻到了一恶魂的所在,未曾通报,便独自应战。”
“恶魂?!”牛头马面脸色骤变,显然都没有想到此次当真会碰上这种级别的魂体。
“那它到何处去了?”
“臣失手了,让他跑了。”
真宿见白无常将责任全揽到了他一人身上,不由得看了过去,白无常并没有理会真宿的目光,继续道:“暂且无法笃定,那恶魂与该村子的丢魂案有关,但既已发现了此等存在,不除不行,臣回去自会汇报,下回势必将此恶魂抓拿下!”
“……”真宿心虚地按了下胸口,没有说话。
黑无常撇了他一眼,亦没有作声,只垂下头听候牛头马面发落。
牛头没好气地甩手道:“回去再算!”
后来直到天将亮,所有阴兵阴差都没有在沂廉村寻到更多线索,遂决定先行打道回地府。至于之前入梦查出来的外村品酒宴一事,亦须回去从新计议。
天光乍现之际,真宿排在队列最后头,前脚一踏入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