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宿陷入“天人?交战”之时, 鬼王却忍无可忍地将人?逼进?了墙角,指腹重重地摩挲着真宿柔嫩的脸颊肉,寒声质问道:“庆儿方才是要和别?人?结契?”
真宿思绪被打断,一时没多想,便老实地点了点头。
鬼王哽住了,猝然急喘了一下,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敢的?!”
“什么?臭鱼烂虾也收?你就宁可选择那种货色,也不选本王?”越说,鬼王话语间越是止不住满溢出?愤懑。
抛弃他?一次尚且不够,这回?还当着他?的面,另择旁人?!叫他?如何不怒极?!
鬼王四散的威压又一次将地宫所有鬼都压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真宿则犹如受了当头一棒,愣在了当场。
“……我不能,同陛下结契。”真宿艰难地说道。他?已然害鸩王丢了性命,若再因一己之私,他?个人?与魔头的恩怨,将无辜的鸩王牵扯进?来,无疑是不妥的……那是他?自己的命,他?自己的仇怨。《五至经》再强,他?也依然没有把握,最终能在与魔头大?战之后存活下来。
魔头吸走了他?一半的修为,实力大?增。全盛时期的他?都被打成废人?,每每想起,即便知道是自己的恐惧在深化着对方无敌的形象,可他?无法,他?现下仍处于完全不值一提的实力范畴,别?说对抗魔头,便是在魔头眼底下逃走,亦实属天方夜谭。
鬼王却仿佛没听到真宿方才的话,掐着真宿的下颌,欺身压着真宿,不容他?动弹,然后恶狠狠道:“你休想再抛下孤,独独将孤排除在外!听话,同孤结契,孤不许你选别?人?!”
真宿一扭头,试图挣脱鬼王钳制自己的手,用盈着泪光的金眸向鬼王瞪了回?去,决绝道:“我不同你结契。”
但真宿不愿再伤害鸩王,正?打算与鸩王分析利弊,解释清楚以前死遁的缘由,以及一切来龙去脉时,他?反扣在腰间的阴兵符,蓦地发?出?了亮光。
下一刻,真宿满腹的心里话尚未脱口而出?,人?便从鬼王抵墙的臂弯之中,凭空消失了。
鬼王狭长的凤眼微微一怔,随之而来便是要将地宫整个掀翻的恐怖阴煞气。
“逃?本王看?你能逃得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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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廉村。
明明该是白天,天上却日?月无光,覆着厚厚的云层,压在整座村庄的墙头房顶之处。
虽说天生异象,但不见狂风,更不见骤雨,要养家做活儿的人?还是多数,是以屋外头仍有不少人?提着灯在赶路或是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