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金宝赏了赤脚大夫银钱,又看着眼色给柏青叫了些零嘴,叫来丫头给他拿了块热毛巾,擦了擦小脏脸儿。
小人儿守着个暖烘烘的小火炉子,捧着一大把瓜子,一股若有似无的沉水香熏得他晕晕乎乎,身上也爽利了许多。
“赏心乐事”也就不过如此吧。
“爷。该起身了!”
美滋滋间,金宝突然招呼起来,顾焕章后边儿还有局。
“六国饭店的雪利酒醒好了。”
顾焕章缓慢起身。
金宝看准时机叼起金哨,“备车!”
身后随从利落拿来主子的手套、大氅,拉开排场伺候着。
哨音划过耳朵,柏青听到这阵仗,一哆嗦站了起来,来不及蹬上跷鞋,光着脚丫就踏在地上,手里还捧着刚才金宝给他买的杂伴儿。
顾焕章黑眸子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在一片前呼后拥中下楼了。
柏青站在原地,只觉得做梦似的。
不大一会儿,一个丫头来收炭盆,念叨了句,“这银丝炭烧得正好呢,人就这么走了。”
他吸了吸鼻子,可不是么。
小手抚了抚人家刚才坐的椅子,银红撒花坐垫还留着余温。
台上突然响起满堂喝彩,沸腾的声浪让柏青一惊,生生将他从混沌里剜出来。
他便放下手炉,穿好跷鞋,把吃剩下的瓜子、杂伴儿一股脑的全都塞进口袋里,又去一楼捡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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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出场的是顾焕章的哥哥,顾大。不要混了哦。
【跷功】:跷功起源于清代,是中国传统戏曲中旦角演员通过在脚上绑缚木制 (或布制)道具模仿古代缠足步态的特技表演。以展现女性角色婀娜身段为核心技艺,演员需经过长期刻苦训练才能掌握,体现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艺术精神,兼具技巧难度与历史年议性。
第3章
锣鼓敲到三更半。
台底下还是满满的,那些个抽足了大烟的爷们仍然玩命地叫着好儿。
这是在唱大轴呢。
有的可不是真听戏,是等角儿们卸了妆陪夜宵去。
戏园子门口黄包车夫们也早候着了,呵出的白气混着酸嗝,可没有铜板能再顶当一顿。
熬着吧,夜再深,也总得有人伺候这些听戏的爷。
最后一出大轴唱罢,广和楼这一天的戏才算唱完。
“好!好——”
广和楼的台柱子小凤卿踏着满堂彩下了台。
丫头连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