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蹭上来,柏青又偻着身子,不让他碰。
方抚维掐着柏青暗暗加力,“小结香…”他竟唱了起来,“平生志气运未通,似蛟龙困在浅水中,”后又喃喃道,“我懂你,你也要懂我…怎得发糊涂,和我这样硬顶。”
柏青不懂他的低语,又被他攥的生疼,可他不想懂,只是受着疼,一声不吭。
方抚维看他眼里含泪,越觉得梨花带雨,暗香袭人,一时心涉遐思。
于是他起身道,“沉璧兄,我乏了,头疼的厉害,想让结香送我去侧屋醒醒酒。”
周沉璧听他这么说便起身拱手,廿三旦没起来,对着方抚维一个作揖。
柏青便暗暗想着逃脱的方法,随着方抚维出了厢房。
等俩人走到来时那处假山时,柏青自觉是个机会,便怯怯道,“我…我要去茅房!”
方抚维想了一下,很少有人真正忤着他,也仍觉得和柏青惺惺相惜,便道,“去吧,解痛快了回来陪哥哥。”
柏青稳住了步子,漫不经意绕过太湖石,趁着几人不备,才撒丫子跑起来。
这院落回廊七拐八拐,路上卵石又多,柏青踢掉跷鞋抱在怀里,脚踩在冷硬上也不管不顾,可跑着跑着竟迷了路,不大一会儿又听到前后都跑来了人!
他东躲西躲,还是被围在了中间!
第12章
方抚维没露面,是几个家厮将他团团围住,几人也没问一句,直接一拎脖子,把人摁在地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柏青自知逃不过了,挣了几下翻过身,蜷起身子,一袭单衣下两片蝴蝶骨凸着,就这么挨着,一声不吭。
这些人根本不把他当人,一番连踢带打,只把他当不听话的玩意儿教训。
家厮们也是练出来了。看小伶身子骨太薄,就不下死手,避开要害,只听得皮肉闷响。这几下既要踹得他三天下不来炕,又不真废了吃饭的家伙。几人打够了,便朝他啐了一口,扔下来几个铜板,骂骂咧咧走了。
柏青本分不清“捧角儿”和“养玩意儿”的区别,但这顿打,也让他嗅出了这几个铜板里的荤腥气。
他仰面躺在冷硬的地上,直愣愣地望着天。
恰一片浓云散了,月光堪堪洒出一点,照在脸上,施舍似的。
盯着这点点月光,小人儿这就呜呜咽咽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可正是那“皓月当空恰便似银灯挂定。”
他一边哭一边心道,这些人无缘无故打人,月亮瞧着呢!
哭够了,他强支着身子要坐起来,扯到痛处又干咳了几声,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