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师娘。”柏青看她拉,以为心疼自己,红着眼眶,“以后别打我了…”
“不打,不打了。”
婆娘只是怕结仇,梨园行当,十徒九仇啊!结香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挣钱了,可一定得哄着点。
“师傅…我看他这些天咳得厉害,这是同仁堂的枇杷膏,爷赏我的,您拿给师傅。”
柏青抖着手,摸出来个青瓷罐子。
“你倒是孝顺!”婆娘堆着笑接下了,又使眼色让柏青甭跪着了,赶紧回房去吧。
这婆娘一路念着这孩子倒是有心,回到屋子献宝似的拿出罐子。
刘启发拿烟杆子一挑开盖儿,又撂下,“私藏东西,挨了打才往出拿,甜了吧唧,糊弄二鬼子的玩意!你去,把这放到斗柜上去,别让这群猢狲再给我碰洒喽!”
柏青一瘸一拐回到了屋里,看并没给自己留饭,便捂在被子里躺下了。
不大一会儿玉芙进来,端了个碗,走近扶起了他,“皮猴儿,喝点儿面片儿吧。”眼眶瞧着就红了。
“师哥,不疼的。”柏青正要接,玉芙却要喂他,”柏青吸溜了一口,道,“睡一宿就没事了。”
“你…你不如叫那位爷把你的契买去吧,这么打,怎么受的住。”玉芙瞧着人身上的鞭伤,衣服抽破了,皮肤也向外翻着。
“还有一年…我眼看着能挣钱了,再孝敬一年师傅。”柏青咧了咧嘴,“别哭了师哥。”
吃好了饭,玉芙又看他伤口实在严重,便去自己屋子里翻出些金疮药,给人上着,“昨天,你是和廿老板出去了?”
“是的,师哥,他说要教我…教我伺候人。”柏青抿着嘴嘟囔。
“真是不正经,你个皮猴儿也信他。”玉芙臊他,“那…自是去周公子家了?是周公子要你?”
“周公子?”柏青想了想一众宾朋,“不是,是方军门。”柏青道,“后来,我就遇到顾少爷了,就…就和他回了家。”
“方军门?那可是个‘戏痴’,前儿在广和楼还唱过《夜奔》呢,他是个爱戏的,又怎会打你呢?”玉芙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大概…大概是嫌我唱了粉戏,又不肯和他那样…”柏青突然伏身干咳。
玉芙赶忙把人扶起来,给他抚背顺气儿。
“对了师哥。”柏青挣起来,歪靠在他怀里,又想起一问,“我为什么叫结香?”
“我是芙蓉,你是丁香呀。”玉芙用帕子给他沾沾嘴角,一刮他鼻尖,轻笑道。
“是了!师哥!”柏青白着一张小脸,笑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