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有几位号称是结香戏迷的人找去了椿树胡同。
刘启发不在,几人报上名号后,婆娘便带着几人去了正房,又把玉芙和柏青叫了过来。
师兄弟二人一进门,便看到几个文人形象的年轻人站在屋中间,可能是看屋中不甚整洁,都怕衣袍粘了污,便都只是站着。
婆娘是个没见过市面的,本就和几人大眼瞪小眼不甚自在,见俩人来了,便把柏青和玉芙往前一推。
“结香老板,你可认得我们?”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问柏青。
“倒是认得。”柏青微微一笑,“您几位天天捧我,倒是在戏台上已然看成熟脸儿了,可还不知道几位姓名。”
“是捧你吗?你又没和我们交谈过,怎的知道?”又一个人争着搭话。
“前台听戏的,捧哪一个,我都知道。”柏青也不怯,直言道。
玉芙柔声道,“别看我师弟是小孩子,他艺好,人也机灵明白着呢。”
婆娘听几人聊开了,便往炕上一窝,探着头听着几人来意。
“结香老板果然玲珑心思。”戴眼镜的人一个作揖,“在下沙墨林,我几人正是欣赏你的技艺,特来冒昧拜访。”
这沙姓年轻人又转身略略介绍了身边几人,然后又开口,
“结香老板,现在京城地界儿你算是新秀,我们几个也打算照捧角儿的例来捧捧你。只是…我们都是文人,银钱不足,倒是可以作点诗呀文的。另外我们也认识些会照相的,将来就在报上登你的戏照,造个势头也是好的,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还未等柏青开口,那便婆娘便“哟”了一声。她只听见这银钱不足,“这结香早就有人捧了!您这几位——”又一啐,“请旁去!”
“师娘!”柏青赶紧阻拦,深知师娘是要讲错话,可这人一个白眼儿又道,“人家有的是钱,可不照穷酸文人那样只出力气!啬刻!”
沙墨林几人略显尴尬地对视了一下,而后几下子又想圆了,只以为是这婆娘作怪。
身后有老斗的小伶他们见得多了,一个个虽然不至穿金戴银,几件儿好衣裳总是有的,而结香虽穿戴整洁可确实不甚体面。
又想起在第一舞台,一个新面孔,直接就丢到台上,也没个托儿。要个好儿要拼着命,全凭着那一声声掺不了假的哭喊和膝头反复跪地的一道道血痕。
谁家被捧的矜贵伶人想不开要选这两折子戏?
便又耐着性子问结香,“结香,可确实有人捧你了?是哪位?”
结香其实有结交几人的心思,如今人人看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