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兴趣的,这顾家虽家大业大,可老爷子早就告老还乡,现在也不过成了滑贾。”
方抚维脸上总是挂着漫不经意的笑,“那这顾家自是要拉拢京城权贵才好做营生。”
玉芙虽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但场面话他也会说几分,“军门,你的意思是,这顾二是准备拉拢你了?”
“聪明。”他眼睛眨眨。“都道我不问世事,但有心拉拢的人怎会绕过我。”
玉芙知道他又意有所指,但并不肯接话。
方抚维却偏要说,“这顾二昨日在结香面前当英雄,暗地里又给我递上拜帖,定是学你的周郎,要和我走个‘花草联络’的门路。”
玉芙恨他挑明,起了一股子怨气,可碍着场合,只轻声道,“那又如何?你们纨绔,不都是这个样子。”
“玉芙,我可最讨厌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若是这顾二表面和你们伶人交好,背后只当你们是个玩意儿呢?你难道不想看看这一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戏码么。”
方抚维又压低声音,“不如你就藏到这屏风后面…”
玉芙随着他的视线,看见包间里一扇紫檀嵌云母屏风。
他暗忖,结香这傻孩子总是念着顾二的千好万好,如今却落入这样一个境遇,难道当真遇人不淑?
便一跺脚,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公子哥儿是如何作价我们伶人的!”
方抚维大笑,他最爱看戏。
屏风后,玉芙像个小鹌鹑似的蹲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细腻的云母纹路,暗自神伤。
自己本是处处掐尖儿的大师哥,怎么落得个听墙角的局面了。
外间,方抚维已叫人备了茶,脚步声渐近,想必是人到了。
“方二爷,冒昧给您递上拜帖,初次见面,在下姓顾,字仲昀。早就听闻您在梨园行的盛名,今日终得一见。”顾焕章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人像是失忆了,好似昨日晚上大杂院急红双眼的人不是他,口一开一合就是个“初次见面”。
方抚维含笑回礼,“仲昀贤弟客气了,在下字寒云。说起来...”,他故意顿了顿,“令祖可是前些年岁告老的外务部顾尚书?”
赴约前,他早已将顾二打听了个底儿掉。
“正是家祖。”顾焕章神色如常。
“巧得很。”方抚维抚掌笑笑,“家父当年也是任此职,这么说来,你我有些渊源,虽说辈分上...”他玩味着压人家,“可各论各的,咱们以兄弟相称便是。”
“寒云兄。”顾焕章没理他占这一时的口头便宜,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