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刘三儿懒洋洋叫他,“门帘儿,冷。”他晃晃悠悠爬起来,“今儿您早啊,哪条街的铺子又不太平了?”
“不是铺子,第一舞台。”金宝在炉子边儿暖暖手,拿出钱袋,“前儿个我给第一舞台的经励科递了大洋,恭恭敬敬请他照应,结果,这人把事儿给我办砸了!”
他掏了几块往桌上一甩,“今儿个,你们得让他知道,金爷的钱,不是白拿的。”
刘三儿会意,“金爷放心,弟兄们手底下有数,保管让他记个一年半载。”
金宝点头,又补了句“打完人,给我塞他嘴里,叫他知道什么叫‘拿钱不办事’。”
这就拿出三块大洋,往空中一抛。“得嘞!”刘三儿伸手一抓,接得了。
“哎。”金宝又起了一念,“还有一事,我铺子里来了个傻大个儿,以后想让他护院儿,行事时候可以带上他么?让他见见世面。”
“这戏楼下戏晚,且得过了四更。三更半您让小兄弟在这胡同口等我们,以第一舞台为号。”
“得嘞。”
金宝得了准信儿便回去复命。
沿街的市集正喧闹着,金宝挤在人群里。
小贩们吆喝着“高丽参糖”、“东洋玻璃镜”,摊位上摆的都是寻常物件儿,也没个什么稀罕玩意儿。
可他事儿办好了,心里揣的人又浮上来,连街边儿的红果都看着格外鲜亮。
“这位爷,新到的法兰西香胰子!”一个商人拽住他袖子。
金宝耳根一热,也没管愈刮愈烈的风,当真蹲下来,拿起雕花漆盒一个两个地闻过去。
街边的商家的幌子在耳边猎猎作响,他脑子里却在想,那雪白的玉人,该配怎样的香。
这一路挑挑拣拣,到街口竟也提满了各色包裹。
到了日影西斜的时辰,他心尖儿上的人也满身仆仆回到了顾公馆。几个顾家随从把他带到楼里,只留了一个远远盯着。
柏青听有人叩门,撑起身体,小声说“进来”,看是玉芙,亮眼睛一暗。
“好冷啊。”玉芙搓搓手,“外头风真大,怎么了皮猴儿,这个金屋藏娇的架势,还不满意。”
“师哥。”柏青声音委委屈屈,“你…你别拿我打趣了。爷,爷他不肯捧我了。”说着眼眶便红了。
“这儿哪儿来的话。”玉芙赶紧坐到床前给人捋着后背。
“晌午…我说要伺候他…他…他一抬屁股就走了!”
“伺候?”玉芙急起来,“皮猴儿,这顾二幸好不是个坏人,不然,你这个痴儿啊!”
“我想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