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意,继续道,“父亲听说他在公馆养了戏子,让我去敲打敲打,你随我跑一趟。”
“得嘞。”顾七心不在焉应道。
柏青左等右等,却等来方抚维已回了天津的消息。
这人确是被自己骂走了。
他又想和师哥通个气儿,也半天不见人回来。
“少爷,手腕要稳。”杨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得出来,最近您许是废了功夫练字,但莫要急于求成。“
柏青回过神来,发现纸上的“永”字最后一捺已歪斜得不成样子。
他叹了口气,搁下毛笔,“先生,我...您可以帮我代执一封信吗?”
“信?”杨先生看他神色便了然,走上前去,“我来执笔,您想写什么。”
“就,就写,我唱上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杨先生取下一支细毫,在砚池边一掭,略一沉吟,几个呼吸间便在纸上落下一行蝇头小楷,极娟秀的:
见字如面,吾已挂牌献技,竟得登场之幸。君归计可期否?伏惟珍摄,伫候归音。
“怎么样?”杨先生问。
几日进进出出,这小少爷是个什么身份,他也猜出个七八分,这略带几分闺阁柔婉的小字,便是“字如其人”了。
“写得真好!”柏青一个字一个字地瞧,“可……两句话能说清的事,先生怎么写了这许多字?“
“古人的雅致。”杨先生洋洋得意,“对了少爷,这信要寄往何处?”
柏青怔了怔,“还未...未打听得呢。”
说罢,他又拿信对光瞧瞧,见墨迹已干便把信笺仔细收到一边。
心思翻涌间,听差又进来通报,说是大爷和七爷来了。
“既有客到访,吾先行告退。”说着杨先生退出了书房。
顾大顾七随着门房走进公馆。
顾大视线扫过公馆的喷泉和不远处掩映的小白楼,口中闲闲问道,“老七,这公馆你常来?”
顾七怕他瞧出什么,只答,“二哥叫才来。”
这一答倒让顾大满意,自己可是可以不请自来的,又笑言,“你生意眼瞧着也做得大了,什么时候也赁间公馆。”
顾七偏爱轩敞大气的宅子,不以为然,“还是算了,我喜欢府邸,红墙青瓦,规规矩矩。”
顾大哼了一声,便急急往前走去。
他天生气派,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走起路来是趾高气扬,这一路瞧着洋景儿,心里不免又想起小凤卿,愈发走得快了些。
抓不着老虎,在猫身上撒气也好,这就想赶紧会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