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地上的尸体。
玉芙看了眼地上,吓得挤上了眼睛,离自己最近的居然是阿顺,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这人从小就跟着周沉壁,不似北方的家奴,他既是贴身随侍,又是伴读,照料起居,事无巨细。俩人一起读圣贤书,一起调皮捣蛋捉弄先生,一起走南闯北,又替他遮掩了不少丑事,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就这么结束于一记枪响间。
“你涂胭脂了。”这人却目不斜视地走着,又轻飘飘一问。
玉芙睫毛颤颤淌着泪,揪紧了这人的袍褂,“哪里还有,早就蹭花了。”
“还有。”他最会哄他。
他又把人抱上车,车夫一挥鞭子,马车绝尘而去。
周家小厮们留下来善后,歪斜的尸首被抬走,血迹也被黄土掩埋。很快,这处便会人来人往,祸事将随着活人气儿被踏进土里,再不见踪影。
一路上,玉芙蜷在人怀里,手脚冰冷。
“阿顺,他死了?”他声音发颤,那双圆睁的眼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背主的奴才。”周沉璧只道。
“他一直跟着你…说死就死了……”
“管他做什么?我不也差点死了?”
“不会的!不准!”玉芙又哭起来。
周沉璧捏起他的脸,冷着眸子盯着,唇却不由自主地压了下去。他吻得又狠又急,像是发泄,又像是想找一点慰藉。吻毕,他又捧起人的脸,俩人额头贴着额头。
“这下全京城都知道了,要拿捏我周某人,就要把你绑了。”
“是……是么。”玉芙睫毛轻颤,在他的气息里抖个不停。他第一次听这人说起怜爱,自己在他心里,这么重要么。
周沉璧确实后怕。
阿顺内外勾结,以东洋的仿制品替换真品,而真品就暗地里在他的一间铺子瑞和祥转售,这一切还是打着自己的幌子。可这年岁,做这两头拿的营生哪有这么容易,这奴才很快就竖了敌,可敌在暗,他在明,一时没有好的对策,却又因为短了礼亲王的贡缎而让周沉璧遭受杀身之祸。
昨日要不是安玉贵提醒,他换了个替死鬼在轿子里,自己恐怕真就死了。
这件事悬而未决的事情还有很多,宫里头谁和阿顺沆瀣一气,周沉璧暂时也没有头绪。
他又侧身把玉芙搂紧,一头埋进人的温热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温暖洁净,又带了点脂粉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痒……”玉芙手指绞紧了衣袖,声音软得像是要化开。
他一番大悲大惊,现在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