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当差的,甭看年纪小,一个个都富得流油。眼下这个,砗磲顶戴,穿着是灰扑扑的,可正是个六品太监,他这就等着这人的赏。
果然,这人从袖子里掏出几个大子儿,可却抖着嘴唇还有一话儿。
“你叫人,给我,扮上吧。”
外边儿花厅里,玉珠小心翼翼地蹭过去,对着景明,“小公爷,”
这玉珠人如其名,小圆脸儿透白,眼睛迷迷蒙蒙的,一开口两个小梨涡,鲜灵得很。
景明酒酣耳热,长眼睛一眯,觑着他。
“看您一个人斟饮,独得很,不如奴家来陪您。”花厅里一片喧乐,玉珠便贴着他耳朵咬。又左右看看,好些个老爷都已经寻得了乐子,便大着胆子顺势坐在人怀里,“小公爷,今儿是个好节,奴家能伺候您,真是莫大的荣耀,奴家先饮一杯。”
饮了一杯,就又媚眼一抬,小白手一伸,环上人的脖子。
景明一勾嘴,眼底竟是厌恶,可玉珠没瞧见,娇滴滴地给人继续斟酒。
景明直直起身,碰洒了酒,他却不管不顾,对着身后的太监说,“把我马鞭取来。”
玉珠吓得花容失色。
“慌什么,我带你……去后花园赏月去。”景明一把捉过他,可他人都站不稳了,玉珠差点被他带倒,只好连忙扶着他,由小太监引路到了后花园。
这奴才给二人找了处亭子,安顿好,竟把亭子里听差的奴才都遣走了,而后对着景明一个作揖,也走了。
玉珠只好伺候着这小公爷坐好,又按部就班坐在人怀里,小手捧着他的脸,使出逢迎的本事。
景明任由摆布似的,眼眸里一片混沌,他醉得不轻。
玉珠贴近了点儿,这爷好像还没兴起,便又扭了扭身子,小屁股一下一下动着,虚虚实实地压着人家,嘴里喃喃,“小公爷,奴家想让你……疼疼我。”
听这几声娇滴滴的婉转,景明像清明了几分,眼睛一眯,一伸手抓起马鞭,“你不是他!”
玉珠手搭着扣子开始解,“您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景明却一挥马鞭,身侧地上竟激起一道火花。
玉珠惊得赶紧起身,又直直跪下,就这么扒着人的腿,抬起眼看他。
一双眼里水汽蒙蒙,已是怕极了,却还演着媚,“小公爷,您轻着点儿,明儿我还开锣。”
景明捏着他的脸,好似起了点儿兴趣。
“你!”
亭子外传来一阵呵斥。
“你?”景明松开了手,迷茫地看着来人。
“你干什么呢?”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