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苍白着,低着声儿问,“你……你怎的都纳了三房。”
“一房安在奉天,一房在老家,为了传宗接代。”
“再没了?”
“没了。”周沉璧神色坦然,又拽起人的手往前走。
“我是最后一个?”玉芙边踉跄地跟着人走,边急急问。
“是。”
玉芙轻轻点点头。
既然他说最后一个,那便信了。这一宿折腾,大悲大喜。既已经和人“私订”了,他便起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再顾不上深究这四房是怎么回事了。眼前儿最要紧的是和正妻“见面”。
马上到堂屋,他还是慌得很,一把甩开人的手,“我……我不想去敬茶了。”
“不是要名分?”
“你……你心里头有我,那便够了。”
“不够。都说这‘戏子无情’,又言这男旦下场惨,出出都是始乱终弃的戏,我倒要看看,这出戏,在我周某人这里怎么演!”
玉芙就被这人一路拽着来到了正厅,远远的,就看到有人接迎着。
一个喜婆子摇头摆尾地迎来道喜。
见到玉芙,只怔了一下便道,“不愧是周公子,这可真是位‘蕊宫仙郎’啊!今儿个府上‘双乾呈祥’,日后定是祥音入户,贵气盈门啊!”
一番吉祥话说得,她又看着眼色来搀玉芙,周沉璧对他点点头,放开了人的手,去了正厅入座。
”别——“玉芙不满这人撒手,可这就被喜婆搡着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央已经提前放好了一个跪垫。
厅堂深邃,可玉芙还是一眼就望见那位端坐的正妻。
她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面庞玲珑,眼尾略挑,就那么直直看着玉芙,目光沉静,不闪不避。
一头乌发梳得油光水滑,在脑后挽成一个丰润的如意髻,正中插一支赤金点翠衔珠翔凤步摇,发髻两侧又各簪一枚嵌红宝的金梳蓖,耳上坠着同色的红宝坠子。一身牡丹纹袍褂,金线在领口、襟前盘出的如意云头。
一身珠光宝气,精致繁复。
玉芙却被这女孩子看得露了怯。
手脚僵着,不知所措。
一名丫头端着茶盘,上面放着一盏盖碗茶,走到他身边。
老妈子在一旁提醒,“给太太磕头,敬茶。”
玉芙这就忙忙跪下,从茶盘上端起茶盏,“太太,您请用茶。”
丫头接过盏子,递过去,正座的这位从容接过茶盏,只揭开碗盖撇一下沫,然后便放下了。
“赏你的。”她放了一根玉簪到托盘上,“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