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声音里似总有着一丝气声,二奎觉得好听极了。
“我不嫁!我要一直守着你。”二奎扒上人的腿,眼下也顾不得看他的眼色,抬眼直直对着他,“别让我嫁人。”
廿三旦却收回了视线,又抄起来书,“你主子我可是给你攒了嫁妆本儿,到了岁数就给你说媒,保准你风光,不受婆家欺负。”
二奎没再反驳,主子的钱那样难赚,却还想着她,她得领情。
至于如何领,她则另有打算。
“何老板,”她便假意岔开话题,收回手,仰着脸问,“那这梨园儿界的名伶大王,这就易主了?”
“哪里这样容易!没有哪个角儿是靠一折子就立身的。小结香呀,他要换着法儿的唱,连唱他一个月!唱得好,一年半载之后,要是还这般受欢迎,那才真就成角儿了!就连凤卿都是和老角儿们斗了几载,戏迷们才认了他的。”
“他的戏我才不爱看。”二奎故作天真地嘟囔。
“说起这个,明儿我还要去看看凤卿。行了,你歇着去吧。”廿三旦摆摆手,似是乏了。
“哎。”二奎起身,却又绕到他的身后,一双小手按了上去,“我手劲儿大,给您按按,解乏。”
廿三旦也没再推脱,闭着眼,受起了伺候。
这几日,顾焕章半梦半醒间,总感觉耳边有些热痒,可真醒了,身旁却全然没人。
他留了个心眼,睡觉之前,往门后放了两只杯子。
夜色沉静,突然起了叮铃咣啷一阵碎响,和着几声小小的惊呼。
顾焕章这就被吵醒了,摇摇晃晃起身,对上柏青惊魂未定的一双眼,黑暗里,乌溜溜的。
“过来。”他沉声道。
柏青红着眼睛蹭过去,“吓死我了。”
“就是要让你现形。”顾焕章勾了勾嘴角,“不好好睡觉,偷偷潜进来。”说着又闭上眼睛,一翻身,夹着被子,看架势是要继续睡。
大手倒是没闲着,探过去碰碰人家的脸蛋儿。
触感不似平时凉凉软软,很烫,再往上点儿,眼皮也很烫。
顾焕章睁开眼,支起上半身往过凑凑,和人额头贴着额头,“怎么发烧了?”
柏青摇摇头。
他在这人的呼吸下覆着,皮肉温度传过来,全身又紧绷绷的,呼吸也摒着,一切的感知都分外灵敏,草木皆兵。
顾焕章把他拉过来,和自己一起裹在被子里,“乱跑,着凉了吧。”
柏青没应,这人的沉水香味道笼过来,俩人就这样贴着。
这下可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