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有声》的编曲比较复杂,他自己录个demo还行,做成专辑的主打还是太草率了。
“你怎么不行?起码你的钢琴绝对比大部分人弹得都好,这个你完全可以自己上。”
景亦同有点无奈,他严重怀疑方新故就是小时候被应箴给磋磨光了自信。
应箴作为一名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小提琴家,也曾想过要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优秀的接班人,但她太了解小提琴了,几乎一眼就断定方新故绝对不是弹小提琴的料,或者说,即使方新故真的学了小提琴,日后也绝不可能超越她的成就。
应箴虽然失望,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永远活在自己的阴影下,于是退求其次,让方新故去学了钢琴。
方新故这一学就是好几年,但应箴很忙,她要天南海北到处飞着去演奏,只有偶尔才能回家检验一下方新故的学习成果。但就是如此,却也让应箴大失所望——相较于那些钢琴天才,方新故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学乐器是相当吃天赋的,但可能一万个有天赋的苗子中,也出不了一个天才,而恰巧应箴就是那个天才,但方新故不是。
在应箴眼中,他们方、应两家,能给方新故的资源太多了,他们的孩子不是非要走音乐这条路的,既然方新故不是那个天才、不可能成为顶尖的钢琴家,那他根本没有继续学琴的必要,否则就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如换条路,说不定能走得更远更轻松。
因此在应箴最后一次检查完方新故的学习进度后,她长叹了口气,告诉方新故以后不用再学琴了,还是去找景亦同玩吧。
她以为自己是为方新故好、给方新故更多选择的机会,但对于当时只有六七岁的方新故而言,这无疑是应箴放弃他的信号。
景亦同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方新故红着眼眶扁着嘴跑来找自己的模样,那双往日总是乖巧的大眼睛此时却盛满泪水,但小方新咬牙故强忍着没让泪珠掉出来。
直到看见景亦同,方新故才呜咽一声,眼泪连成线的往下落,扑进景亦同怀里哭了起来。
当时的景亦同心疼坏了,明明方新故离开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说是妈妈回来了,啪嗒啪嗒就跑回家了,怎么隔了几个小时就哭成这样了?
可方新故不愿意解释,只是埋在景亦同肩膀上哭,滚烫的眼泪沾湿了景亦同的脖子,景亦同却只能抱着方新故顺气,直到后来才从大人嘴里知道事情的始末。
大人们在背后念叨应箴太不近人情,哪能对一个小孩说这种话,景亦同也在心里暗暗责怪应箴,她凭什么断定方新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