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头,衣服已被完好穿上,腰上很麻,但疼痛已全然消失了。
我低头将叶上清水喝光,抬眼看他。
他静静看着我,薄唇紧抿。
冷静下来了,有些事情就不得不交代了。
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拍死我,但眼下我伤势这么重,有点人性的家伙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一个几乎垂死的伤员动真格。
但沉默还是得打破,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
将头发别到耳后,我故作轻松模样:“谢了。”
他眉心微微一拧,似是不满。
我弱弱道:“那不谢?”
他冷哼:“烧坏了?”
我撇嘴:“我这身子倒是想发烧,连个伤寒都染不了,就这腰奇怪点罢了。”
说完想要坐起,徒劳挣扎半天,他看不过去了,伸手将我扶住。
坐稳后,我又道了声谢。
忽然这么知书达理,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冷冷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种别扭疏远的气氛真令人压抑,我忽然就想让他骂我几句,也好过这样沉默。
我抓来一根小草,在指上绕了半日:“嗳,对了,你怎么会忽然出现的,真巧哈。”
他淡淡道:“确实挺巧,如果没有刚好路过,兴许你死了我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哦,那刚才问路的是温良?”
他斜我一眼,半天,鼻音“嗯“了一声。
我继续找话题:“名字取的不错,你取的?他娘亲取的?暗人老大取的?对了,叫什么来着,守益和碧狼是吧,听说很凶的而且……”
“你呢?”他打断我,“田初九,你什么时候能温良一点?”
我“哈“了一声,转头看着远处星空:“你想要温良啊?养只阿猫阿狗,要是不听话就打它一顿,一只叫小温,一只叫小良,或者阿温,阿良什么的……”
他忽的一扯,我的腰肢本就毫无劲道,顿时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他紧紧揽住我的肩,不给我挣脱,听得他胸膛心跳极快,我也跟着如马狂奔。
“杨修夷,你……”
“够了!”他咬牙,“不要再跟我扯东扯西,以后若是再不告而别,我就把你……”
尾音拖的好长,我抬起头:“把我如何?”
他皱眉:“我就把你师父脱光了扔街上!”
“……”
他继续:“或者把他绑去妓院,让他晚节不保。”
“……”
“或者关进猪圈里熏他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