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春曼和湘竹还想两人共分一碗,如今看来,三碗还不够一人填饱肚子,她们估计也没了兴致,将那碗端去给了丰叔。
我将面条捞了捞,着实少得可怜,问:“这面一直都是五十文吗?”
老板娘笑道:“以前更贵,最高曾卖过千两一碗。”
我乍舌,对师父道:“师公以前该不会是纨绔子弟吧?”
师父微微一顿,看向杨修夷:“师尊好像是你的祖辈?”
杨修夷淡淡看了他一眼:“吃面。”
“师公好像也姓杨……”我算了算,“那追溯起来,应该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了吧。”
杨修夷不做声响,提筷夹面。
其实今天从出门开始,他就有点不对劲了,整个人比我还要死气沉沉。
我也开始吃面,面条白嫩晶莹,柔滑细腻,放在嘴中一番咀嚼,劲道很好,口感十足,很有牛肉的嚼劲,但是味道有些苦闷。我再吃了两口,味道又变得复杂,我顿时一愣,竟有雪山灵芝的香气,不可思议的又捞起一团,这味道一下子熟悉了起来,我喃喃:“怎么是蜜豆糕的味道?”
杨修夷皱眉,一脸嫌弃:“分明是臭豆腐。”
师父仰头把汤喝光,点滴不剩后抹抹嘴巴:“胡说,是**!”
丰叔凑过脑袋:“怎么我这碗是白玉仙汤?”
夏月楼纳罕:“奇怪了,我这碗是凤尾香饼,这分明是面食,怎么会有糕点的味道?”
我奇道:“难道每碗都不同?”
丰叔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巧妙之处,心中想吃什么,便尝到什么,难怪叫天地面!”
杨修夷点头,沉吟道:“天之高也,无物不覆。地之广也,无物不载。心之辽阔,却可藏天地,吸万象,吞日月,纳宙宇。将心中所想全付诸于面上,当真神奇。”
师父趴在桌上,广袖及地,以手肘托腮,另一只手剔着牙缝,全然忘了此时高人该有的清闲雅姿,一幅无赖的酒糟老头模样,懒懒的开腔:“要是有人吃面时忽然闹肚子,又憋着不去拉,那吃到的岂不都是屎味?”
我们:“……”
“对了。”他掉头看向杨修夷,“你刚才说什么味道来着?臭豆腐?”我一顿,随即和师父一起大笑,“哈哈哈哈!”
师父边擦老泪边道:“你刚才在想什么?臭脚丫?茅厕?我才不信你会喜欢吃臭豆腐!”
杨修夷心狠手辣的朝我看来:“有这么好笑么!”
着实是因为杨修夷实在不食人间烟火,他眉眼高雅,面孔光洁如玉,一身清冽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