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简单的生活,长流江沿岸的万千对夫妻都有,我却苛求不到。
他再度停下脚步,冷冷道:“田初九,你还要叹多久的气?”
我微愣:“我叹气了么?”
他深深吸气,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回过身来:“田初九,你非要一直躲着我么?”
“什么。”
他上前一步,黑眸逼人,居高临下,直直望入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从驿站逃走?”
我下意识后退。
他冷冷一笑:“无论如何,你都是要离开我们的,对不对?”
“你,你在说什么。”
“你爱胡思乱想,心中顾虑太多,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害怕把你吓跑,可不管我如何谨慎,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终究都是要走,我又何必再担惊受怕,我今日便把话说清楚。”
心跳不能自己,我垂下头,忽的转身想走,他一把从后面将我抱住,伸臂揽在我胸前和腹上,沁人幽香瞬间把我环绕其中。
我忙要挣扎。
他怒道:“你还想跑哪去!”
从未有过这么慌乱,我结巴道:“你放开我,我有未婚夫的,我是要嫁人的,你不能这样……”
他暴喝:“够了!”
我几乎求饶:“杨修夷……”
他没有说话,将我搂的更紧,唇畔贴在我耳边,吐气细细痒痒,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炙热,还有他有力的心跳。
心中长久的坚定不能崩塌,我硬下声音道:“尊师叔,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这样抱着我。”
“尊师叔?”他骤然冷笑,“现在知道叫我尊师叔了?我的话你何时听过?”
“你别说了!”
他真的不说了,气氛安静了下来。
我抬手想要拉开他的胳膊,他忽的嘶哑道:“从我去宣城那一日开始,你便一直想赶我走,如今你又要自己逃走,田初九,你想过我的感受么。”
我一顿,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把头埋在我发上,很软很低的声音:“田初九,我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而不是一直赶我走,或费尽心思逃离我。”
“杨修夷……”
“屠妖大会那日,我心急如焚的赶回宣城,远远看到鸿儒石台上的大火,你的身影在上面缩成一团,我当时唯一的念头是冲进去陪着你,不让你独自在里面无助害怕。”
我的眼泪一瞬滑落,淌过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在他揽于我胸前的胳膊上。
“从小桐驿站到辞城的那几****没睡过一个好觉,一入梦便全是你被妖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