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娘目露得意,“你倒有些见识。”
“不算什么稀罕之物,“杨修夷嗤之以鼻,六大古曲除了绛珠亡魂曲,其余五首我烂记于胸,你这首在六首里面排名最后,如果不是苏智那老头当了个大月国师,恐怕这名声也轮不到你们头上。”
姚娘大笑:“你听过?你在何处听过?”
“五百年前,我师父游至辞城,与你祖上一个老头有过一段交情。你祖上那老头弹过全曲给我师父听,并赌他记不住,不过我师父强记能力好,回去一字不差的记下了谱子,你若不信,我可将全曲五十七个乐段一一道来。”
姚娘面色微有讶异,而后勃然大怒:“无耻之徒!盗窃他人祖传之秘还沾沾自喜,实乃宵小之辈!”
杨修夷淡淡道:“我师父记下谱子,只做收藏之用,并未流传于世。而盗窃祖传之秘几字从何说起,这乐曲本是苏智为大月国祭所谱,曾在当世广为流传过,后因晦涩难懂,导致阻塞不盛,因而失传,算不得你一家之秘吧。不过说来也有趣,捡别人嫌弃厌恶的东西拿去当宝贝,你们家还真是可怜。”
我皱眉,这姚娘竟是那小心眼的苏老鬼后人。
姚娘怒目望他,一张比我还清汤寡水的面孔阴厉到极致,冷声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们这曲艺差在何处?”
杨修夷唇角一勾:“虽然看你很讨厌,觉得没必要跟你浪费时间,不过略略跟你一提也无妨。方才你不敢见我们,躲在暗处弹的那首为正声部松墨朝飞,本可引人神智涣然流离,脏腑痛如绞割,但你琴艺不精,本就不怎么样的曲谱被你弹错了十八个音,恰好让我钻了空子,凭借你的灵力蓄得望嘉引。不过你的修为比琴艺更差,微弱甚小不算,还浑浊不清,我蓄来了也没什么用。”说着,似笑非笑的抬起眼睛,“本来就沽名钓誉的曲谱,如今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你这代手里更是可悲,你在你祖宗坟里弹这曲子,不怕把他气活了再死一次么?”
姚娘面色愈渐难堪。
杨修夷续道:“不过这老头罪孽太多,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就算没有散尽,余下几魂几魄也只能投胎当个粪虫,你就放心吧。”
我的心快拧成了一团,他的身体果然不行了,否则以他的性情哪会跟讨厌的人说上这么多。
他在争取时间为自己调理内息,偏又改不掉心高气傲的毛病。如此辱人,换我是姚娘,我一定马上把他撂了。
姚娘冷目看着他,忽的一笑:“你与我说这么多废话,是在拖延时间么?”
“拖延?”杨修夷摇头,很是从容,“你倒不如看做是我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