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臭老头也在打主意呢!”
我转过头去:“什么叫也在?”
他抓了把瓜子边磕边道:“你不知道吧,陷活岭的山匪都齐齐磨刀了,这一路得刀光剑影咯!”
我又“哇“了一声:“刺史的主意也敢打?他们不要命了吧?”
另一个中年男子讥笑:“你这臭老头,岁数白长了,你见过哪个土匪是要命的?”
我忙凑上前去,很是担心:“两位小哥,你们可知道他们要在哪里动手么?我这几天可是要赶路的,万一不小心撞见,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他们吐掉瓜子皮,摇头:“我们要是能知道那早就发财啦,偷偷去官府那通个告,都能得到大把大把的赏银呢。”
我仍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真的敢吗?刺史出门那一定是走官道的,前呼后拥,都是官兵……”
另一桌一个中年大汉哈哈大笑,指着我道:“你这老头,一看你就知道你不知这是何地啊,你一把岁数真是白活了,你就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五州不过地,自能活长命。”
我皱眉:“什么五州?”
他解释道:“五州不过地,就是清州不去花莹郡,益州不来陷活岭,华州不至珠翠庄,沧州绕道德胜城,秉州避开崇正郡。不过前些时日多加了一个,就是柳州勿经牡丹崖。”
“牡丹崖?这是为何?”
另一个中年汉子虎饮了口酒,声音粗犷:“那柳州宣城不是出了个妖女田初九嘛,据说牡丹崖那些妖骨当初就是她干的,那边冤魂多着呢,现在都没人去了。”
我暗暗骂了句脏话,没好气道:“那这陷活岭有何说法?”
“能有啥说法,就是土匪多呗,三步一窝,十步一帮,惹急了他们,别说一个益州刺史,就是皇帝老子也能把他给宰了,哈哈!”
我弱弱坐回原位,心中大呼倒霉,看看天色还早,想着还是先回辞城吧,累点就累点,总好过被土匪给咔嚓一刀。于是招来伙计结账,灌满随身水壶,并多要了几个糕点。
原路回去,我在心中把土匪和刺史一起骂了数十遍,忽的听到路边一个男音骂得比我更狠,不由回过头去,顿时一愣,竟是傅绍恩。
他穿着一袭书生青衫,正唾沫横飞,破口大骂:“可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几个贼头匪寇算得了什么,占了个山野之地也敢称王,我呸!比猴子都不如!”
我立马加快脚步,遇到此瘟神,应有多远躲多远,我人轻命贱,惹不起。
但瘟神不亏为瘟神,遇到他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