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
他快哭了:“昨晚离开你以后,我就一个人都看不到了,我把附近几个大大小小的帮派全走了一遍,别说人,连只虫子都没有啊!”
“少胡说!”宋十八斥道。
他挽起湿嗒嗒的袖子伸来,胳膊白乎乎的像洗净的藕:“老大,你知道我最爱招虫子,可我睡到现在一只蚊子都没咬我,老大,这里真的是死的啊!”
宋十八难以置信,朝我看来。
我也怔在原地:“怎会凭空消失,山川树木都在,雨水尚未枯竭,它们亦同样有灵气生息,绝对不可能是死的。”
他指向左下一个斜坡:“河瞎子的帮派就在那边,你们要是不信,自己过去看看!”
我忽的心下一惊,当即转身朝南边上坡跑去,宋十八紧而跟来:“初九,你去哪?”
“找他们呀!”我叫道。
我折了根树枝做拐杖,飞快赶回洞穴,一片静谧。
任清清留在石上和地上的血迹未干,我扔下树枝朝洞深处跑去,脚步声响在幽邃长洞里,令我头皮发麻。
忐忑不安的跑回到原来的休憩处,空无一人,我在我和杨修夷坐过的地方停下,没有丝毫香气,没有他的杜若清香,也没有那只山鸡的香味,我吐在角落的鸡骨头也不见了。
我的脑袋一下子嗡的空白。
宋十八追来,傻了眼,问道:“初九,会不会是我们死了?”
强令自己静下心,我抬头环顾凹凸不平的洞壁:“不是,死后不会这样的,这应是阵法,我们误入了。”
“什么阵法?”
我摇头:“世间阵法大千,精妙奇绝,我并非全部知晓。”
“那我们还能出去么?”
“我不知道,“我轻声道,“不过怪石有上万嶙峋模样,归根究底仍是石头,阵法也如是,万变不离其宗,都有阵引所在,如能找出,我定能破阵。”
宋十八面色一白:“那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们难道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不会的,“我咬牙,“肯定能找到。”
用匕首在洞外砍下木枝,我做了一个尺吟,暗念咒语,将它抛掷空中,良久折返,我掂了下重量,看向宋十八:“阵法可能恰好将整座陷活岭拢于其中,陷活岭中心在哪?”
“在禹邢山。”她略略皱眉:“那边鬼怪传言颇多,凶险隐伏,几乎为陷活岭禁地,极少有人过去。”
我一咯噔,忽而想起昨日所见的霞云孤峰:“可是有片红云罩顶?”
“嗯,以前来过一个巫师,说那些红云是祥瑞之兆。